“别害怕，亲爱的。”
旅馆里，双腿缠着绷带的薇丝轻轻抚摸着蓝色的堕天使。莫斯提马捂着脸，恐惧地看着指缝间，镜子中那个长出黑角的自己。
“怎么会？我只是想保护你，为什么……”
“不要自责，亲爱的。”薇丝从背后搂住了莫斯提马，轻轻吻了吻她的面颊：“我很感激你为了保护我挺身而出，也许下半辈子得在轮椅上渡过了……嘿嘿，但话说回来，我和妹妹就都得拜托你了哦。所以，请多多关照，好吗？”
莫斯提马别过脸来，薇丝的笑容如春日暖阳般抚慰着她惶恐不安的心。
“我答应你，薇丝。”莫斯提马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我会与你度过一生的。”
“不要叫我毁灭普通人！我只是没种族特征，又不是什么杀人狂！”薇丝背着自己的铳炮，气的发狂。
“哈哈，那咱们换一个好了。微光守夜人，我挺喜欢的。”莫斯提马叼着棒棒糖，一边开车一边调戏监管者。
后座的薇丝不说话了。
莫斯提马知道，搭档这是气闷了——她生气极了的时候反而会一个人憋着生闷气，过段时间自己想开了就会重新好起来。
但这次莫斯提马感觉薇丝真有些气急了，她打算中午找个遮阳的地方把车停下来，给她做一顿牛肉罐头焖土豆……
“张嘴。”薇丝闷闷不乐地开了口。莫斯提马这才反应过来，她从后座递过来一块蓝莓流心巧克力。
“你知道的，我不吃甜食。”
“你需要补充能量，顺便提提神。”薇丝不耐烦地：“快吃，不然不给你了。”
那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莫斯提马听话地叼过巧克力含在嘴里。巧克力丝滑柔顺，夹心酸甜可口，确实让有些疲软的精神为之一振。
“诶，薇丝，我说……”莫斯提马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薇丝正在保养铳械，闻言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选择离开我？”莫斯提马斟字酌句，她小心翼翼：“我没法想象……没有你相伴为生的日子。”
薇丝一愣。转瞬间，脸色涨红。
“……没有教皇厅的命令，我是不会离开的。”她嘴上硬邦邦地：“可恶，这么没营养的问题你也能问出来。要不是没共感，真不想搭理你……”
口嫌体正直啊。莫斯提马扫了眼后视镜，看着面色涨红不知所措的同伴，很放心地笑了。
长路漫漫，但幸运的是，我并非孤身一人。
谢谢你，薇丝。
“你真是个疯子，薇丝。”莫斯提马擦了擦脸上的血，皮笑肉不笑：“只是切磋而已，你真要杀了我？”
“萨卢佐家族在我身上留下最后的印记，大概就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了——怎么，偷偷使用源石技艺作弊的你，赢的难道就很光彩吗？”薇丝喘着粗气拄着刀，露出了一个浸满血的微笑。
“……我惜命，我还没活够。”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还没活够’。贪生怕死的懦夫。”薇丝大笑，轻蔑地挥了挥手：“滚吧，小妞。德克萨斯那闷葫芦都比你有意思，我要去追她了，没心思和你过家家。”
“她是我朋友。”莫斯提马凝视着薇丝：“总之，愿赌服输——你输了，不准再去骚扰她了。否则，下次我扭断你身体上哪个部位就不好说了。”
薇丝沉默片刻，哑然失笑。
“也罢，那就听你的吧。”
莫斯提马皱皱眉头，走上前把她扛了起来。
“嘿，别假惺惺的来帮我。我好得很。”
“别嘴硬，你需要治疗。”
“……好吧，确实需要。”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出了幽深的小巷。
“说实话，我有点喜欢上你了。莫斯提马，你的战斗真是赏心悦目。”
“我不是女同性恋，别喜欢我。”
“别装了，小美女。”
“真不是。再骚扰我，我把你丢到垃圾站去。”
“那我换个说法……嗯，咳咳——”薇丝用外套擦了擦满是血污的手，在昏黄的路灯下优雅地向莫斯提马作了个邀请礼：“这位美丽的女士，值此良宵美时，不知您可否愿意，与小生共进一杯琼浆佳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