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开始收她与某人的衣裳,收回直接堆放在床上,便开始晾衣。
忽而风大了些。
这两日晴空万里,几乎没风。即便有,也是微小的风,吹不掉衣裳。
而这会子风骤然起来,若像先前那般搭在竹竿上晾晒,衣裳一吹准跑。
她只好回房。
“帮我把架子再搭低些,竹竿穿过袖子与裤腿晒,风吹不跑。”
“好。”
虽说才一个字,语声温润,朗朗动听。
颜芙凝惊愕发现,某人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好。
此次他重搭架子,竟然问她:“如此高度,成么?”
颜芙凝怔愣一瞬,笑得眉眼弯起:“成的。”
不仅如此,他还说:“我抬着竹竿,你把袖子裤腿套竹竿上。”
两人此般合作,速度便快了许多。
待她将他的短亵裤的一只裤脚套在竹竿上时,傅辞翊不禁垂了眼眸。
反正她已帮他洗过晒过好几条了,也不差这一条。
只是……
自个那么多条短亵裤,唯有此刻身上穿的是新拿出来的,旁的全被她搓洗过了。
一想到明日得穿她捏过搓过的短亵裤,他便有些不适。
就这时,颜芙凝道:“好了,你回房抄写吧。”
傅辞翊看到木盆内还剩一件粉色衣裳,开口:“还有一件。”
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颜芙凝黛眉拧起,连忙弯腰将贴身小衣捏在手心:“这个我自己会晒的。”
傅辞翊也不坚持,把竹竿搁回架子上,回了房。
颜芙凝长长吐了口气,这才悄悄抬起竹竿,将小衣肩带穿过竹竿。
这个时代,穷苦人家的女子小衣只有前片遮挡,类似于心衣与肚兜。
而有钱人家的女子,所选的贴身小衣就精致复杂得多了。
就譬如她的,因是从严家带出来,用料考究,绣花精美。形状与肚兜大不相同,却与抹胸类似,与现代的内衣有异曲同工之妙。
上头有两根固定的肩带,肩带半寸宽,背后有系带可用来调节宽松度。
且,整体构造令人遐思。
她将此物晒在了不起眼的边角,还用边上自个的衣裳遮了遮。
如此举动令傅辞翊好奇。
方才分明看到盆内只一件小小的衣裳,她怎会磨蹭许久?
待她挪开脚步,风一吹,那件粉色小衣自衣裳旁出来,颤巍巍地随风抖动。
傅辞翊正疑惑,视线不经意移过去,入目所见……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慌乱低下头,竟教他将毛笔摔在了地上。
颜芙凝正回房放木盆,脚步刚到布帘子后,听到啪的一声响。
“怎么了?”
“无事。”他平静道,“不小心手滑,摔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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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傅北墨端着木盆,与傅南窈一道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