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开口,温声问她:“胎记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自是娘胎里来的。”
“我以往怎么没听说你有胎记?”
“其实先前我也不知,被爹娘认回那会我才知道自己后腰有胎记,毕竟谁也没在背后长眼睛不是么?”
男子笑:“你不会拿镜子照自个?”
“拿镜子照屁股吗?谁家女子有事没事……”颜芙凝抿了唇,咕哝,“拿镜子照后腰也奇怪。”
傅辞翊笑容更甚。
颜芙凝又道:“不过彩玉自幼伺候我洗澡,她倒是知道我有胎记,不过她先前也没跟我说起,她以为我自己知道。这么一来二去的,到家人分辨我与颜嫣儿谁真谁假时,我才知自己后腰有芙蕖形状的胎记。”
傅辞翊敛笑,不禁问:“照你的意思,颜嫣儿也有?”
国公夫妇的小女儿有胎记,颜嫣儿若无,早就被发现其为假冒。
这么多年没发现,可见颜嫣儿应当也有。
心头一阵烦躁恶寒,他可不想与颜嫣儿扯上半分半毫的关系。
颜芙凝叹气:“她后腰上确实有图案,却不是胎记,是出生那会刺青上去的。随着年岁增长,她的颜色越来越暗沉,形状也不清晰。”
闻此言,念及梦中所见的胎记与方才所见的一模一样,可谓分毫不差,傅辞翊笑意漾起。
再观眼前的少女眸光潋滟,隐隐露着惧意。
霎时间,梦里女子那张含着惧意的脸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与眼前少女的脸重合在一起。
见他一个劲地盯着自己,颜芙凝又缩了缩身子。
想方设法地想要缓解此刻的窘境,遂轻声问:“关于我身世的物什,还有一块玉佩,你要瞧瞧么?上头刻了芙蕖,是我娘做胎梦梦见后所制。”
之后母亲生了她,果然在她身上发现了胎记,这便是神奇之处。
傅辞翊颔了颔首:“好。”
“那你转过身去,我先穿好衣裳。”
“可以。”
话落,傅辞翊转身。
听闻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脑中涌现适才所见。
耳尖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
颜芙凝系好衣带,下床趿了鞋,从梳妆台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一只匣子,递给他。
“喏,就在里头。”
傅辞翊打开匣子,眼前的玉佩做工精湛,芙蕖惟妙惟肖,荷叶上雕了颗露珠。
转到后面,有个“颜”字。
“所以你当初给自个取颜姓,是因为玉佩上有这个字?”
“嗯。”颜芙凝颔首,“我还是婴儿时,被转卖几次,幸而都是有钱人家,没有贪我一个小婴儿的玉佩。”
“‘颜’字与玉一道,多数人会以为仅是颜如玉之意。”傅辞翊淡淡道,“有钱人家,大抵有些盲目自信,以为能守好你是被买来的秘密。再则他们以为你是父母不要的,自然不会来贪一块玉佩,也不怕有人来寻你。”
“嗯,应是如此。”
傅辞翊倏然想起一事,问:“你先前不是不识字么?”
“偶有几个字还是认识的嘛。”怕他追问识字之事,她转开话题,“不对啊,我这胎记,你为何这般感兴趣?”
“芙蕖很配你,甚是好看。”
傅辞翊咳嗽。
虽说尚未清楚缘何会做那样的梦,但如今知道梦里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娘子,这份喜悦溢于言表,往日的愧疚缓缓消散。
说罢,去往净房。
颜芙凝跟上去:“喂,你不回前院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