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泽踉跄的退后了两步,是的,他心中都知道的,陆暖伊没有反抗只是让他更加的看清楚现实罢了。不管他们之间身体上亲密到什么地步,陆暖伊依旧会选择和他形同陌路,根本就不会给他另外的答案的。最糟糕的是陆暖伊现在的身份依旧是贤王的正妃,他就是想用别的方法也根本就没有办法。这事情明明是他一手促成的,可是现在他却后悔了。他真的是个混蛋,那个时候就不应该把他的女人挂到单于睿的名下的。现在纵使想要回头,可是能怎么回头呢?
单于泽的心一下子都变凉了,这才是她埋藏
在心中的真正想法,不管对他是不是动心,她一定不会选他,只因为自私。陆暖伊的自私不在于为自己为家人谋取私利,而是在于她保护自己的念头根深蒂固。她始终不相信单于泽处在那个位置会许她一世荣华,始终不相信他处在那个位置会只倾心于她一个人。
陆暖伊曾经说过若是她喜欢就是抢也要抢过来,可是她却始终没有对单于泽动过这样的心思。只能说她尽管动心,却刚好在呢个时候错过,只能说她还没有把单于泽放到心底那么深的去处。
单于泽静静的看着看着陆暖伊,他带着伤感的声音说道:“如你所愿。”
单于泽说完这几个字就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没有再留下的理由。看见陆暖伊好好的回到盛京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开心。在知道岳冉晨死了的时候他以为他会有机会的。可是,现在他才明白一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罢了。陆暖伊今日是承认对他动过心,可是正是因为这样他今日才会更伤心。陆暖伊始终不愿意放下她的坚持,始终不愿意低头,成为他的女人真的让她那么难以接受吗?
单于泽狼狈的像是受伤的孤狼,一个人默默的独行。他的心很痛很痛。
陆暖伊在那里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他说出如你所愿这四个字的时候她的灵魂似乎也跟着这个男人深深的颤动。
陆暖伊脸上的平淡散去,她的脸上带着苦笑,她的眸子里面凝聚着忧愁,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的说道:“不要怪我,你真的不要怪我,如果我今日不这样说不这样做,你又怎么会死心呢?我必须要让你死心的,单于泽,要怪只能怪我们没有相遇在最好的时候。”
单于泽当天回去皇宫没有喝酒,只是一遍又一遍的提起画笔,心烦意乱的一直画着一个女子的模样。原来画画本就是专门请了人来教他的,他虽然不是特别画得好,但是也还行。只是自从他的眼睛出了问题之后他就不再画画了,很久都不画画早就生疏的很,那画上的女子却是看不清楚是谁,他也没有画上眼睛鼻子,只是一次一次的描绘轮廓,看起来倒是有些吓人。
单于泽画完之后,又一张一张的把那些画纸全部都撕了个干干净净的。撕干净之后又开始画,也不知道到底他想折磨自己到什么地步。单于泽不想话她的眼睛,不想画她的鼻子,也不想画的嘴巴。她的眼睛只会透着拒绝,他已经记不清她笑的模样了。她的嘴巴只会说出让他伤心的画,他已经记不清她上一次好好和他说话的模样了。她的鼻子娇俏可爱,可是却不是属于他的。只有画着那张模糊的轮廓的时候,他才可以肆意的想象她的样子。
单于泽手上都冒着青筋,他气的狠了,伤的很了,也说要放弃了。他现在都认为自己也许是真的应该放弃了,可是心中却还是存着一丝丝妄念,不想就这样放手,他是真的不甘心,不甘心,他没有哪里输给别人,可是他还是输了。
陆暖伊拿出一支新的笛子吹奏,可是她却根本吹不出原来的曲调了。只吹了一会儿笛子,陆暖伊就放下了,她现在没有心思吹笛子。她只是呆呆的看着院子里面的那片竹林,竹林摇曳生姿,清幽宁静,那寂寞却也硬生生的被放大了无数倍。陆暖伊慢慢的走着。就在竹林里慢慢的走着。心却依旧很乱,竹林的悠远也救不了她。她的心中被那个叫单于泽的男人投入了一个小小的石子,让她新潮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