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暖伊呵呵呵呵呵的笑了几声,那笑声竟然比哭声还要显得苦涩,她眼睫上下一刻就泛起了一些美丽的露珠,那些水珠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去。陆暖伊反复的在嘴里说着:“我问过云大夫了,我问过云大夫了,他说他没事的,他说他好好的,我信了他,我信了他,可是他却隐瞒了我这么重要的事情,啊,呵呵,冉晨,冉晨,冉晨,是我对不起你,我应该再多问几次的,你……怎么这样傻,如果你早日对我说出一切,我……我至少可以花更多的时间陪伴你。”
岳冉斌第一次对陆暖伊生出几分怜悯来。隐瞒人的人过的痛苦不堪,可是被隐瞒的人也未必是真正的开心。至少眼前这个女人就
做不到踏着别人的难过过开心的日子。岳冉斌话语之间忽然透露出几分真心来,他的眼凝视着陆暖伊,陆暖伊忽然在他们兄弟两个之间找到第一个相同之处,就是他们的眼睛在认真的看一处的时候,会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瑰丽,陆暖伊看的入了神,那双眼总是让他想到岳冉晨。
“他早就说过,如果他死了,他一点都不想你再继续记得他,那样他会没有办法安心,他只希望你活得好。他更希望你的身边或有别人陪伴,即使那个人取代他曾经的位置,他也依旧希望你的身边能有人陪伴。你还是忘了他才好。”
陆暖伊不笑了也不哭了,只是神情变得有些飘渺,她看着岳冉斌说道:“原来这就是他所希望的。难怪他一点都不告诉我,难怪他要云大夫也瞒着我。岳冉晨,即使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却很难很难不生气。岳冉晨,就算以后真的有人会陪伴在我的身边,那个人也不是你呀,笨蛋,笨蛋,你笨死了。”
陆暖伊之后久久的看着那石碑,最后在上面轻轻的落上一个吻,像是在和岳冉晨告别。从今以后,岳冉晨会永远陪伴着她,停留在她的心中。从今以后,就算是前面的路没有岳冉晨的陪伴,她也会走的稳稳当当的。
然而,远远的看着陆暖伊的岳冉晨只看见陆暖伊亲吻那块墓碑,却没有听见岳冉斌对陆暖伊说的任何一句话。他自然更加不知道。陆暖伊就是因为听了那些话,所以对他放开了。从此之后把他记在心中却不再成为她的牵绊。
岳冉晨只知道那天晚上陆暖伊一直停留到夕阳落山的时候才离开。
岳冉晨远远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着的是浓浓的情。岳冉斌勾起嘴角阴险的笑了笑,以后,陆暖伊或许就不会再像现在一样一直都在心中不断的念着岳冉晨了。
陆暖伊这一次来本来是打算去看看秋芜的。可是她对云大夫隐瞒她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生气了,于是陆暖伊根本就不想去。而冷狄和岳冉嫣那里,陆暖伊却同样不想再去打扰了。
于是陆暖伊在这座城中逗留到第二天,城门刚刚打开的时候,就看见一袭红衣一马当先的离开,这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正是陆暖伊。不知道为何自从昨天之后她就特别想要看见自己的身上出现一抹特别鲜艳的颜色。陆暖伊不知道还有一个男人起的和她一样早,他依旧是穿着黑衣带着黑色的纱帽,一直悄悄的跟在陆暖伊的身后,一直到目送她离去,只是这一次他却小心翼翼的没有再叫陆暖伊发现。等到他回去之后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所有的人都不敢进去打扰他。
岳冉嫣站在院子里面悄悄的和冷狄说道:“狄,我想他肯定是又在看那幅画了。”
冷狄赞同的看着岳冉嫣说道:“那是一定的,昨天今天他总共见了她两次,明明都有机会把她留下来,可是他却依旧什么都没有做。现在自然只能看着那幅画睹物思人了。”
岳冉嫣唇角微翘,瞧着冷狄问道:“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冷狄微微惊愕的指着自己问道:“我?”
停顿了一下之后冷狄看着岳冉嫣很是认真的说道:“嫣儿,我和她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有你了呀。”
岳冉嫣笑骂道:“傻瓜,我只是想问你,如果你是处在哥哥那样的情形下面,你会像他那样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