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闻听鼓掌的声音,众将领闻之侧目,只见方笑云拍手鼓掌。
“将军是心疼百姓遭殃,还是畏惧虎威将军?”
“闭嘴!”余大年厉声怒叱。
人绝望时思维混乱,会把本不相干的事情联系起来朝最坏的地方想。余大年凶狠的目光看着方笑云,满脑子都是陷害阴谋。
此人受到指使,军法官也被其身后势力收买,他们把我朝刀口上推,最后的生路会被堵死。
“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是苍云军服役就要听从军令。”尽力压住怒火避免失态,余大年缓缓说道:“本将刚刚获知,你曾多次违反军规国法,早该严惩;如今又信口雌黄,蛊惑人心,本将”
“军规国法只会杀人,不能救人”
方笑云的视线扫过周围人的脸,“遍地狼兵,破城在即,苍云军即将全军覆灭。这种时候,各位是否应该先考虑一下如何才能活,之后如果喜欢讨论军规国法,可以找顾帅,也可以到朝堂之上,请陛下圣裁。”
将领们大多安静下来,周统领怒冲冲想要开口,旁边的军法官悄悄将其拉住。
这一幕被很多人注意到,余大年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好大的胆子将他拿下!”
一声令下,几名亲信纷纷上前,周统领甩开军法官的手,第一个拔出佩刀。
两团火焰阻止了他们,一颗来自苏箐,另一颗源于老神仙。
“谁敢动手!”进阶之后,苏箐首次全力释放,临近通玄的气息轰然释放。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老神仙的语气不温不火,但却没有人敢无视。他不止是军中符师,还是龙庭会元老。平时他从不干涉军务,但若遇到要干涉的人和事,谁也阻止不了。
“了不起。安心养伤,别落下隐患。”
拦住想要动刀的人,老神仙朝苏箐投以赞叹的目光,回头再找方笑云,面容慈祥,眼透怜惜。
“年轻人谦虚点不好吗?明明好心想办好事,非得弄成这样。”
“我不想这样。”
方笑云神色委屈的样子,仿佛受了冤枉气的小媳妇。
“好好想想吧各位,战后圣旨到来时,这里的人能活下来几个。”
方笑云并非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人,否则不会几次想逃。但他有个特质,同一件事、同一个人只会惊吓一次,再来就不管用了。因为这时候,方笑云要么已经屈服,要么豁出去。
周围将官望着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内心纵然怒火万丈,却又不得不细细思量。
刚刚的那番话并不都是吹牛,甚至有可能成为祸事引线。方笑云只需把从军三年的经历与本次战斗的经过如实记录,散播开,自然有人善加利用,操刀割头。
不是每个人都倒霉。
但是一定有人背锅。
能混到现在的位置,在场没有哪个人是傻瓜,将领们各自低头想着心事,裂痕初生并且开始蔓延。
余大年的表情难看到极点。无奈老神仙不肯让步,别人似乎也不都愿意照他的意思去做。
“公道自在人心。”老神仙笑眯眯望着方笑云,“先说说,如何调动古越军队?”
这是整个计划的关键,古越军队积极准备围攻州府,不会蠢到节外生枝。如今老神仙既然问到,大家很想知道答案。
“我调动不了古越军队。”方笑云轻轻摇头。
答案在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将领们感到愤怒而且失望,唯独老神仙脸色不变。
“想必还有下文。”
“我能调走蛮兵与蛮巫。”方笑云说道。
“什么!”周围几声惊呼。
调走蛮兵与蛮巫,其实比调动古越军队更好。没有他们,苍云军与州府内外合力,未必对付不了古越军。如能做到,将会是实打实的战功,与引祸聊城完全不同。
“我有办法保护信鸦,恢复传讯通道。”方笑云接着道。
这个事情刚才没讲,如今拿出来显摆,免不了一番感慨。
“果真如此,我们就不用各自为战。”
“整体战力提高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