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你。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而且很快就被楚延奕压抑住了，他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因为这句话一说出来很多东西都会变。
楚延奕沉默地盯着外面的女人好久，直到电话里面的声音变远，他才低沉地回道：“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只要把无忧给我，你想和谁在一起都可以。”
秦知瑶扯着嘴唇笑了，眼里满满都是嘲讽，“楚延奕，其实你根本不缺一个女儿，只要你想你就会有很多孩子，你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不好过而已。”
虽然说当局者迷，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秦知瑶觉得自己反应过来了，从刚见面到现在发生了很多事情，楚延奕的态度也是时好时坏，但是有一件事一直不会变。
那就是他们始终是对里面，楚延奕最终目的就是要压垮她。
一切都是因为五年前的那件事，如果可以秦知瑶宁愿当时死的是自己。当时死了，好过以后永无止境的折磨。
秦知瑶已经很久没有在楚延奕面前这么崩溃了，她一直假装自己很坚强，自己不在乎，仿佛这样就真的能熬过所有的艰难一样。
可能是没想到秦知瑶的反应这么大，楚延奕垂下眼睛，把视线从那个女人身上移开，淡淡地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只要你还活着一天，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楚延奕……”秦知瑶浑身无力，“我希望你永远记得今天的话。”
就像一根针突然扎到了心脏，猛地一痛然后心就空了。
秦知瑶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然后手上轻轻一抛，白色的手机顺着一条抛物线砸到马路上，一辆汽车驶过，手机就四分五裂了。
秦知瑶冷冷地看着手机的残骸，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预料到什么东西都会四分五裂一样。
坐计程车回家，秦知瑶刚打开门就听见了一阵男人和女孩说话的声音，她站在原地稳了一下心神，才听出那人的声音是陆子霖。
“你回来了。”陆子霖率先开口，笑眯眯地看着她，“陆小姐刚走，我来陪一会无忧。”
“谢谢。”陆子霖一身家居服，看起来温暖又熟悉，秦知瑶笑了笑，“你这么忙……”
“其实也不是很忙，萧顾言已经出院了，我以后也不用经常加班了。”陆子霖感觉秦知瑶最近似乎有心事，主要表现在和他的联系少了。
“已经出院了。”这件事倒是出乎了秦知瑶的预料，“我昨天还去医院看了他。”
“但伤的不是很重，养两天就好了。”陆子霖觉得萧顾言之所以躺在病床上不愿意动，主要是为了让他女朋友心疼。“陆小姐刚才也说了，明天会聚餐庆祝萧顾言出院，但是打你电话没有打通。”
陆子霖少说了一句，他打秦知瑶的电话也没有打通。当时他以为她和重要的人在一起，没时间接电话。
“我的手机坏了。”秦知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机卡，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灯，心烦地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买个新的吧。”
陆子霖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轻松了几分。
秦知瑶把手上粉粉的东西递给秦无忧，哪怕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也觉得里面的东西幼稚异常。
秦知瑶递给秦无忧一个威胁的眼神，“这是我朋友送给你的，不要不知好歹。”
“哦。”受到胁迫的秦无忧扁了扁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回道：“谢谢。”
“知瑶……”陆子霖的目光从那个粉色的东西上移开，落在秦知瑶略显疲惫的脸上，“你最近很忙吗？”
“没有。”
陆子霖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秦知瑶已经和他有隔阂了。虽然陆子霖急于摆脱自己知心哥哥的身份，但是秦知瑶的冷淡却出乎意料的难以忍受。
就好像秦知瑶曾经是对他知无不言的妹妹，然后妹妹突然之间长大了，有了心事，也有了其他喜欢的人。
“我今天有点累。”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夜还在继续，很多东西在黑暗里面发酵。
一个破旧狭窄的房间里，始终散发着一股难以忍受的发霉腐烂的味道。秦雨涵曾经找了很久，也不知道这股难闻的味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之后她放弃了，因为很多天没有洗澡的她和这个味道相比有过之而不及。
她头发凌乱地坐在床上的一角，手里紧紧地握着一样东西，用力之大，生生把自己的手心硌得生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