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山紧握手中铁剑,咬牙切齿,咯咯作响,双眼瞪的通红,早已下了死心,背朝着杨婉与两个儿子,毅然决然
“婉儿,你在家好生休养,好好照顾两个孩儿,若等你生下腹中孩子我便已归家,若等到你生完孩儿只怕这大宋江山都已不复在”
“爹爹,让我同你一起去吧”
见父亲夺门而出,凌风凌明一起上前,手提铁剑要随父亲同行,却被凌云山一把拦下
“好孩子,你二人留在家中好好照顾你母亲,你们年纪尚幼,所以我去襄阳白白送了性命,等你们武功练成再随爹爹我一同上阵杀敌”
大儿子凌风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站起身来还不如杨婉高,小儿子凌明则又矮又胖,两人虽是同凌云山那般豪气干云,怀着少年侠士之心,只是这身形实在说不上孔武有力
“爹爹”
“你们听话,在家好好照顾娘亲,爹爹去去就回”
若是平时,杨婉三言两语便能说动凌云山,可如今他早已气急,怎生也劝不住,挺着怀胎五月的大孕肚,双手牵着两个儿子,只眼睁睁看着丈夫离去
凌云山离开家门,先是去忠义堂与三位长老六位护法争辩了一通,这伙人尸位素餐,空有一身武功却无报国之心,只知苟且偷生,坐看襄阳城破,若不是看在掌门上官飞鹤的面上,凌云山早已拔剑相斗,便是厮杀到天昏地暗也不怕
若论武功剑法,凌云山远在众人之上,可无奈他生性耿直不阿,又是半路入门,并非铁剑门嫡传弟子,受众人排挤,十几年来只做到传功长老一职,正有离去之心,打算等杨婉分娩生产过后,将一家人都接到襄阳居住,与郭靖黄蓉夫妇同仇敌忾
“凌云山,你要走就走,牵连我等作甚”
“上官掌门不在,你擅离山门,可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你贪图精忠报国的虚名便去吧,看你怎么跟掌门交代”
“尔等空怀这身武艺,男子汉大丈夫不为国家出力,还有甚么脸面说话”
众人吵的十分激烈,差点拔剑动手,有自知不是凌云山敌手,强忍了下去,只是口中讥讽咒骂
凌云山仗剑远赴襄阳城,自己身为传功长老,跟上官飞鹤交情匪浅,娘子杨婉有两个儿子照顾,三人武功水不高却足以自保,量那些长老护法也不敢怎样,心中也不很担心
夫人杨婉万万料想不到,丈夫这一去整整半月杳无音信,心中正担心,儿子凌风突然冲进房中,放声向娘亲哭诉
“娘亲,不好了,爹爹出事了”
听儿子这话,杨婉挺着孕肚惊坐而起,粉白如玉的美颜惊得通红,瞪大美目,心中已生出不祥预感
“出甚么事了?你莫要惊慌,细细说来”
凌风领着弟弟凌明,擦了把眼泪,哭着说道
“爹爹被官府羁押了……说是……说是不日就要问斩”
杨婉抱着孕肚,难以置信,慌忙又问道
“问斩?有何罪名?”
“他们不知怎的,给爹爹安了个私通流寇的罪名,说是秋后问斩……如何是好”
娘亲杨婉年纪阅历与郭夫人相仿,聪慧机敏不在她之下,一听这事便品出了其中门道,猜到了七八成缘由,丈夫凌云山武功高绝,一柄铁剑无敌天下,跟那神雕侠对拆百招难分胜负,大宋羸弱官兵便是千百人也奈何他不得,如何会被官府羁拿?
定是有武林中歹人暗自串通贪官污吏,栽赃陷害,众高手围攻将他制服
两个儿子也是十几岁的热血少年,性情本也刚强,此时却急得哭出泪,娘亲杨婉捧着孕肚,美目凝视,暗自思索了片刻
“娘亲这可怎么办呀?得赶紧去救爹爹出来”
杨婉摇了摇头道
“你们俩武功未成,根基浅薄,娘亲我又怀有身孕,肚子这般大了,如何能打退众多官兵救你爹爹,如今之计怕只能去求几位长老了”
“求那些长老,他们跟爹爹素来不和,如何肯豁出性命去救爹爹”
杨婉抿着红唇,皱起眉头,柔声道
“娘亲我自有办法,你们再次稍后,我去找彭雷商谈”
这苍云长老彭雷与凌云山素来不合,间隙最为深重,杨婉作为凌云山娘子,又是嫁到铁剑门的外人,平时也很少跟彭雷说话,如今为了救丈夫出来,只能放下脸面不要,去求一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