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吟看着玉竹看不出一丝悲伤的面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当年只与自己分开一天便痛哭流涕的小丫头,她已经足够坚强,坚强到连她心爱的人离开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需要别人的安慰。她早已经料到会有今时今日了。
“玉竹,如果你愿意,就将小玉接过来,我会负责她以后的幸福。”江楚吟握着玉竹的手,“你当然可以留下来,下人的活不用你做,只要你开心。”
玉竹摇摇头:“小姐,玉竹真的只想留在小姐身边,服侍小姐。”江楚吟一点儿也看不出玉竹的绝望和不同寻常的地方。难道她真的想明白人的生死与离别,早已经料到会有生离死别这一天,早已经看得透彻。
“你真的没事吗?”江楚吟难以相信,曾经一个连片刻都无法离开丈夫的女子,在听到丈夫死去的时候,竟然可以如此的释然。
“小姐。”玉竹站起来走回到坐位旁,坐下,看定江楚吟:“奴才很难过,也很不愿意相信起夫已经离开奴才……”说到这里玉竹的声音才出现一些异常,泪水悄悄的滑落。“但这一切,奴才已经早已经想过,将军的生命不是奴才一个人的,他是赫连国的,奴才不会因为将军的离开而过度难过。”
江楚吟看着玉竹真执的泪,相信玉竹真的已经接受霍起夫已经死去的事实。“玉竹苦了你,霍将军一定会有一个风光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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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要,小姐。”玉竹听江楚吟提到葬礼的事情,好像想起什么:“奴才与起夫有过约定,如果我们一人中有一人不遵守约定先一步离去,就要遭受烈火灼烧,向另一个人赎罪。小姐请求王爷,再满足玉竹这个要求吧。”说到这里,她似乎非常激动,紧握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浮起。
“我答应,我答应你,玉竹。”江楚吟有些害怕,她从来没有见到玉竹像现在这般的歇斯底里,她连忙同意玉竹的要求。
听到江楚吟同意了她的请求,玉竹才有所缓和,一手抚住胸口,好像不太相信一般再次问江楚吟:“小姐,你不会骗玉竹吧。”
江楚吟坚定地点点头,:“不会骗你,玉竹,你的要求,我一定会达到。”玉竹点点头,平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刚刚的安稳与镇定,完全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玉竹,”江楚吟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又试探般地问玉竹:“如果王爷不同意火葬……”
“小姐,你一定能满足奴才的这个求的。”玉竹回答得十分平和。
要么是玉竹掩饰得很好,要么就是自己的错觉,江楚吟略微迟疑一下,但很快便打消了怀疑的念头。玉竹为什么掩饰她的悲伤呢,江楚吟摇摇头。
“小姐,你要多休息,”玉竹很快便将话题转移到江楚吟的身上,“小姐与王爷一样,离开彼此的同时,都是用忙碌来麻痹自己对对方的思念。小姐刚刚离开的时候,王爷天天都忙到很晚才休息。子衿姑娘更是日夜陪伴在王爷的身边。”
“是这样。”玉竹的让江楚吟心中产生了很多的震荡,思绪又飞到了赫连辰萧的身上。
夏侯常被带回来已经有许多日子,朝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赫连辰萧将会如何处治那些企图谋反的侯爷们,那些被留在都城中的封地世子们,也都人心惶惶,生怕会牵连到自家人的身上。就在赫连辰萧将夏侯常捉拿回来按兵不动的日子里,封地的各个侯爷们,有些已经坐不住,开始纷纷向朝廷上奏折,请求朝廷请求皇上收回封地,仅保留他们的封号,保存他们财产。
夏日炎炎,聒噪的蝉鸣声不停地回响在赫连辰萧的府坻中。
“董丞相,你看,”赫连辰萧将一些侯爷递上来的请辞折子递给董书敖。
董书敖接过子衿送到手上的折子,看了看这个女子,自从江楚吟离开王爷身边,这个子衿就一直默默地守在赫连辰萧的身边,王爷似乎对她也十分信任,任何事也不避着她,她的身上更多地闪着江楚吟的影子。董书敖仅仅是想了片刻,便低头看起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