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还在担心他是不是生气了,后一刻对方就道了歉说自己错了。
这样的转变,让阮时玉如何能接受的了。
她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磕磕绊绊道:“我……我没生气,我只是……我只是以为你生气了。”
说完这句之后,阮时玉觉得哪里不对,然而却想不出来,只好仍旧僵硬地停在原地。
许向谦的声音却带上了些许笑意:“傻丫头,我为什么要跟你生气?这件事情,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一个姑娘担心在别人的咖啡店闹起来,让咖啡店的老板员工难堪,原本就是出于为别人考虑的想法,这样的心思,又有什么值得生气的地方?
她的善良,应该被呵护。
许向谦的话直接说到了阮时玉的心坎里,她本来就是很迟钝的人,刚才觉得委屈,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只觉得是许向谦生气了,她担心而已,但此时被许向谦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她是委屈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最后还要被大家抱怨。
就算知道许向谦说那句话的目的是为了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开心。
但是现在被许向谦这么一道歉,阮时玉就完全没有什么委屈难过了。
心里充满了某种轻飘飘的东西,让她的情绪一下子恢复过来,心情瞬间就好了。
心情好了之后,才有功夫去想别的,阮时玉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许向谦怀中,忙动了两下,这姿势太让人害羞了,还是快点分开好。
好在许向谦很快就接收到了她抗拒的信号,从善如流地将她放开,阮时玉羞涩的不敢抬头,许向谦却道:“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像是某种承诺。
阮时玉觉得自己是知道他想说什么的,点了点头,又不敢往深处想,唯恐自己自作多情,真心错付。
“好了,今天也够累了,你休息吧,我先走了。”许向谦放开阮时玉后,露出一个笑容,就要离开。
阮时玉心有不舍,有好多话想要跟许向谦说,然而都堵在喉咙口,一句都说不出来。
只好点了点头,道:“我送你。”
这一送,就从楼上送到了楼下,看着许向谦离开的背影,阮时玉心中五味杂陈。
看了良久,直到许向谦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阮时玉才转身上了楼。
现在情况发展复杂到阮时玉都不敢想去,想到之前穆晓晓的调笑,要是现在她再继续拿两个人的关系开玩笑,她都不敢反驳了。
可许向谦真的会喜欢她吗?
一想到这个,阮时玉又陷入了纠结。
只是令阮时玉没想到的是,穆晓晓上午将装着录音的U盘拿走,晚上就给她打电话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明天展案会找人去微博上道歉,你的嫌疑可以洗清了。”
阮时玉无比惊讶:“你怎么做到的?”
“他知道被你录音,本来就很害怕了,那个男人除了会威胁女人之外,一点半本事都没有。”电话中,穆晓晓的声音十分不屑:
“我找了两个人随便威胁了一下,他就同意去微博上面道歉了,据说那个黑你抄袭她作品的画手是个空壳小号,人家早就不用那个微博了,是展案买来搞事情的,回头我找星空海联系一下那个账号本人,给你澄清一下。”
穆晓晓的话说得阮时玉感动不已,差点当场给她跪下:“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爱你!!”
穆晓晓更加不屑,在电话那头翻了个白眼,道:“谁也别想在我手里欺负你,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就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吧。”
一听到这个,阮时玉顿时头都大了,无奈道:“就算我想嫁,也得别人愿意才行啊。”
穆晓晓催促阮时玉那么多次,头一次听到阮时玉这种似是而非的回答,得别人愿意?就是说她自己已经愿意咯?
穆晓晓顿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问道:“你到底什么情况?终于不死鸭子嘴硬,准备铁树开花了?”
这一连串形容说的阮时玉哭笑不得,道:“你这是什么鬼形容,什么叫铁树开花?”
“你呀,明明就是喜欢人家,却不承认,我还以为你能嘴硬到天涯海角去呢,谁知道这么快就顶不住了。”
“谁、谁说我喜欢他。”阮时玉慌乱地否认道:“我们只是因为一起健身,所以就见面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比较熟悉而已。”
然而这话一出,那头穆晓晓却哈哈笑了起来,道:“我说是谁了吗?干嘛这么着急自己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