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门口,因为深入巷子,人也少了,阮时玉歉意地回头,对许向谦道:“抱歉,这边的人都太热情了,我解释他们也不会听的,所以我……”
“没关系。”阮时玉还没说完,许向谦便打断了她的话,一双漆黑的眸子一直静静注视着她。
一种奇怪的感觉又从阮时玉心底涌起,然而她没有涌起仔细思考,便上前一步,敲响了自家的家门。
也不知道阮妈妈是不是已经在家中等候多时,阮时玉刚敲了一下,大门就被打开了,阮妈妈笑着迎了出来:“宝贝,欢迎回家!”
这么大年纪还被叫宝贝,顿时让阮时玉老脸一红,她有点抗拒又有点想念的将阮妈妈抱住,在她耳边软软叫了一声:“妈妈。”
阮妈妈这才高兴地放开阮时玉,目光略带一丝好奇地看着许向谦,道:“这是你的朋友?”
说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的读音,一边说,还一边别有所指地看着阮时玉。
好吧,阮时玉知道自己跟许向谦根本不算是什么普通朋友,只是两个人都强行假装普通而已。
但在这么多调笑自己的人中,唯有妈妈的目光让她难以辩解,仿佛自己的所有心事都被看穿。
果然,知子莫若母。
阮时玉也不想解释了,索性道:“妈,我们进去说话。”
“哦,好好好,妈妈糊涂了,居然一直让你们在门口站着。”阮妈妈忙后退两步,将两人迎进了院内。
许向谦这才找到机会跟阮妈妈打招呼:“您好,我是阿玉的邻居,这次是带她一起过来参加颁奖的,冒昧打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许向谦的彬彬有礼瞬间将阮妈妈征服,这年头长得帅又有礼貌的男孩子不多了,她看许向谦的目光都多了一丝满意:“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住在阿玉隔壁啊?平时没少照顾阿玉吧,她身体不好,做事情也迷糊,麻烦你了。”
“不麻烦。”许向谦笑道:“她也帮我很多,成为她的邻居,我很荣幸。”
这一番不动声色的夸奖将阮妈妈说的没开玩笑,将人迎进屋中,便道:“上次阿玉回家带来回来一罐凤凰丹枞,我给你们泡茶喝啊。”
这话一出,阮时玉顿时已经惊讶无比。
那罐凤凰丹枞是她委托当地的好姐妹买的,千里迢迢寄过来,妈妈宝贝得不得了,总说这是宝贝送给她的,平时爸爸要喝都被多次拒绝,这次居然拿出来招待许向谦。
阮时玉立刻回头看了许向谦一眼,许向谦大概还不知道这凤凰丹枞有多珍贵,正微笑着看着阮妈妈的背影。
就差头顶上顶个乖巧了。
这样的许向谦不禁让阮时玉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许向谦的时候,这个人神情冷淡的站在她旁边,像座冰山一样散发着冷气,她想搭个话都没成功。
这么想想,缘分果然神奇,阮时玉当初想都不敢想自己居然能跟许向谦熟悉起来。
就在阮时玉胡思乱想的时候,阮妈妈从厨房出来了,给两人泡了茶,就坐在旁边陪阮时玉聊天:“你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天天熬夜?好久没给家里打电话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阮时玉是那种外面一旦有压力,面上就遮掩不住,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很容易就露底,但她又不想让妈妈担心,只好开始减少打电话的次数。
但是阮妈妈到底是阮时玉的母亲,就算她连交流都减少了,但还是能从蛛丝马迹间知道女儿的状态。
不过现在微博上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阮时玉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便将自己已经跟杂志社解约事情说了出来,当然,理由就不是因为杂志社要扣她稿费了,阮时玉直接说:“我想自己成立点业务,总是跟着别人干,总觉得不太好。”
一边说,还一边拼命给许向谦使眼色,让他不要拆自己的台。
许向谦就在旁边默默微笑,也不多说什么。
阮妈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虽然知道事情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但女儿都这么说了,她还是选择了不过问。
聊了一会儿,阮妈妈就忍不住将话题转移到了许向谦身上,许向谦十分坦白,不光连自己的工作交代了,甚至连自己月收入多少都说了出来。
坐在旁边的阮时玉有种怪怪的感觉,抑制不住就红了脸。
阮妈妈却是越问越满意,问完之后,递给阮时玉一个“抓紧”的眼神,又闹了阮时玉一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