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气氛凝固了,穆晓晓望着眼前的合同,她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妥协,可母亲现在在舅舅手中,如果她不签字的话,难以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穆晓晓犹豫着,就严重的得意越发明显,他知道她最后一定会妥协的。
就在此时,穆伯伯的病房里,忽然跑出来一个小护士,她跑到众人旁边,发现气氛有些奇怪,但却没有心思仔细仔细观察,而是惊喜道:“病房里的病人醒了!”
“什么?”穆晓晓惊喜回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爸爸醒了?”
言罢,也顾不上什么,就有什么合同,转身就往病房跑去。
穆晓晓的舅舅就这样被扔在了身后,他愤恨的一咬牙,正要说话,阮时玉笑了:“看来现在你想做什么也做不成了。”
“你们!”穆晓晓的舅舅愤恨咬牙。
他居然来晚了。
许向谦漠然地看着这个人,道:“看上去你好像也不是来看望病人的,我们医院不欢迎你这种闲杂人等,请你现在马上离开。”
旁边的小护士听到许向谦这句话,立刻警备的看着穆晓晓的舅舅,道:“许医生,需要我叫人来吗?
一听这话,穆晓晓的舅舅也不再在医院里久留,恨恨一跺脚后,就带着他的人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在走廊上消失,阮时玉才松了一口气:“走吧,我们回病房看看。”
“嗯。”许向谦点了点头,跟她一起去了病房。
病房内,穆晓晓已经蹲坐在了床前,正握着父亲的手,低声同他说着话:“爸爸,你已经昏迷了十几天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睁眼了!”
穆伯伯表情虚弱,目光一直追随在穆晓晓身上,却说不出来话。
许向谦走到床边,看了看连在穆伯伯身上的心跳仪器,道:“病人的情况还有些虚弱,你现在说话,他也回答不了。”
穆晓晓当然知道,她并不是想让父亲回应,只是这么多天情绪累积,让她忍不住想要在父亲面前倾诉。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穆伯伯却像是看到了她的意思,虚虚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看到这一幕,阮时玉心中感慨,轻轻拉了拉许向谦的衣袖,道:“我们先出去吧。”
穆伯伯刚刚清醒,穆晓晓一定有很多话想对他说,还是将空间留给这一对父女吧。
许向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从病房里出来,阮时玉感慨地看着天花板,道:“人的生命果然是无常道,这要是放在以前,我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一向强势的穆伯伯会躺在病房里,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听天由命,如果不是穆晓晓坚持,如果不是她找到了许向谦,如果不是手术成功……
他闭上的眼睛就再也无法睁开了。
听到阮时玉道感慨,许向谦笑了:“生命本来就是这样,不然怎么能让你畏惧它呢。”
听着许向谦淡淡的口吻,阮时玉不由有些好奇:“你每天在医院里见惯了生死,是不是可以看淡这些了?”
这可是个傻问题,可问问题的傻姑娘还毫无知觉,那么认真地看着自己,许向谦无奈,只能拉起傻姑娘的手,道:“跟自己无关的生死当然可以看淡,但是假如跟自己至亲至爱有关,别说生死,就是轻微病痛,都能牵动我的心。”
明明是一段正常不过的话,落在阮时玉耳中,却如同告白一般,她脸一下就红了,心中还有几个问题,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许向谦直接将阮时玉牵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许向谦的导师正在收拾行李,见状,阮时玉有些惊讶:“您要离开了吗?”
虽说动手术的人是许向谦,但也离不开他导师的帮助。
听到阮时玉的话,导师笑了:“我本来就已经出国多年,听闻这边有时,才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的,现在问题都解决了,我当然应该走了。”
许向谦点了点头,道:“老师的家人都在国外,他现在是一所医学大学的教授。”
听到这个,阮时玉点了点头,道:“多谢您花费自己的时间赶过来。”
许向谦的导师摆了摆手,却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去。
许向谦忙上手帮他拎着,阮时玉跟在身后,将导师送到楼下,目送他上了车。
人走之后,阮时玉才长叹一声。
听到她这生叹息,许向谦回过头来,笑道:“你又有什么感慨了?”
“什么叫感慨。”阮时玉笑推了他一把,正要说话,口袋中的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展案的电话。
前男友来电,阮时玉下意识看了看旁边的许向谦,心底无端泛起一股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