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这一通话不仅银花和梵音听傻了,落红尘自己脸上的表情也变了。看向白夜的目光有着明显的吃惊,倒像是她是那个能掐会算的怪物了。
见落红尘凄艳的浅笑了一下,身子也随之倒下,银花的心好像也落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你走吧,从此山水不相逢。花满楼我带走了,祭品的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白夜抬头,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逆光中只看到那人在素色油纸伞下,雪衣曳地。更是睁不开眼睛了,白夜觉得是被他太过雪白的衣裳晃的。
那银花蹲下来都蹲不稳了,居然趴在被太阳烤得滚烫的地上往落红尘那边爬。白夜低咒一声,飞速过去提起银花,“你不要命了??想一尸两命是不是??!!”
落红尘终于看了银花一眼,却让银花觉得如寒刺在背。而那边屋檐下的白夜则是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没说话。
白夜满心讽刺,这还真是现世报。倘若落红尘没受伤,不是现在那一副也快要断气的模样,帮银花安胎应该不难。
那几个少年虽然武功高强医术也不赖,可他们是隐藏在暗处训练的,基本没和外界接触过,实战经验不足不说,这给动了胎气的女人安胎更是头一遭,不消片刻,额头上已经是一片冷汗。
人生,就是一场反转剧,就是一台俗气到了极致却又让人无可奈何的戏。
“银花,你错了,本就无情何来绝情之说。”
她看不到他的脸,能看到一部分那乌色柔亮的发。
“白夜,你才是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你永远也不知道风起雪落的心思,你永远也不知道我家主子为了你都付出了些什么,你自作聪明的只看到了他对你的伤害,你才是什么都不明白!!要不是主子,你早就死了!!!”
这时候,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落红尘居然飞身而起过去替白夜挡了一掌,而风起雪落也定在了原地。
那些红衣教众一让开,风起雪落就逼近白夜,离她的命脉不过咫尺之距。
受了太大的心理打击,承受不住,加上这七月流火般炎热,银花满脸痛楚的缓缓蹲下去,捂着小腹,已经是汗如雨下。
她躺在水幽腿上睡觉的样子。
银花恍如没看见她,只是目光一直没离开落红尘身上。
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么,难道她又猜错了?
而当那人经过重伤的落红尘身边时,落红尘那惨白的脸上表情变得很奇怪,只是谁也没注意到。
“白夜,算我求你,你别伤害他。”她只能说这么一句。
白夜颦眉,她动了胎气!
银花有些着急了,她所有的任务都是围绕白夜进行,照道理说她对她不算陌生,可是这一刻,她看着白夜脸上云淡风轻的嘲弄,说着这些话,她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她似乎一点也不了解。
梵音最先看到那撑着素色油纸伞缓缓而来的身影,如此明媚的天气撑伞照道理说应该是很矫情做作的,可是在那人身上却极为自然。那抹雪一样的白仿若不张伞就必定要被骄阳烤化了一般。
落红尘淡淡笑了一下,“我师父二十年前就去世了。那时候我五岁,才刚刚认识他三个月。”
白夜微微撇开头,脑海中晃过那些快乐的场景。
一下倒也过不去,因为那些红衣教众的武功都和他不相上下。只是那些教众心有顾虑,不能伤了风起雪落的身体,所以慢慢的被逼退。
“我不会去恨一个人,自然也不恨你。你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又送自己上路,我当真没想到,只是我不想在多看你一眼。”
“圣女,她身上曾经养过太多蛊,五脏六腑皆严重受损,怀上孩子本就极不易……所以……”当看到白夜冷得让这七月天似乎都寒冻三尺的眼神时,那少年闭了嘴,任命的尽力想保住银花极其肚子里的孩子。
心底是说不出的奇怪感觉,白夜侧头看向落红尘,“你知道么,到了这个时候,我觉得简单杀掉一个人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我连要折磨你的心都没有。好似这世间很多事在日光下一下子失去了意义,到最后发现不过捕风捉影,一切都是空的。
阳光依旧毒辣得厉害,若是在这样的气温下站上半晌肯定会出毛病的,可这个时节也是极美的,漫山遍野的各种野花开得璀璨,只是无人欣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