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夜眼眸弯弯的穿梭在樱花林里,时不时仰头用嘴接住一片樱花花瓣,在调皮的吹起来,看着它缓缓落地。
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
即便是花树下的蝼蚁,她也能笑眯眯的和它们打招呼。
乐极生悲。
世上的事又岂能尽如人意呢。
如果一个人太过幸福,也许老天是会嫉妒的。
偶然也好,必然也罢,花月夜遇见了。
当她看见前面的花数下站着花月沧邪和久未露面的灵山道人时,本来准备立刻过去找他们的,却被他们的对话生生顿住了欲恰出的脚步。
灵山道人一向缥缈的表情显得有些严肃,也有些无奈。“邪儿,你现在可悟了?”
紫衣银发的男子那冠世之颜上很平静,只是紫眸越发深邃,那颜色是无法比拟形容的漂亮,可那漂亮中似乎有一种压得人心喘不过气来的悲寂和孤凉。
他只是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花树,没回答灵山道人的话。
一声叹息,“邪儿,你命犯天煞孤星,注定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的,亲人,臣民,爱人……”灵山道人看了花月沧邪一眼,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天煞孤星……
厄运……
他母后生下他就死了。
他父皇在他三岁的时候自缢了。
他三岁登基,然后朝堂上的人没人敢看他,因为他天生异相,紫眸银发……
不敢看他不代表就敬畏他,他们是万般不齿的,对于他这样的人。
后来,他记得那个被称为世上最富饶的神秘之地一夕之间全国上下哀嚎遍野,尸呈遍地。
灵山道人依旧背对着花月沧邪,半晌叹息着再度开口,“邪儿,夜儿生病了,夜儿的病来得突然。完全是没有任何迹象的。为师这样说你可明白?”
藏身不远处的花月夜手握得紧紧的,师父什么意思??
教唆沧邪不理她么?
谁不会生病啊,鬼才相信那些谬论!!
花月沧邪依旧没动,脑海里却晃过花月夜苍白的小脸。
心仿若被淬了巨毒的带刺的细丝一圈圈勒住,直至血肉模糊,几乎不能呼吸。
他才发现,自己有一天也会生出这样的情绪。
即便他三岁那一年,看着父皇冰凉的身体,看着他所有的子民被血海淹没,幼小的心灵也没半下波动。
这样的情绪是什么?
痛……
他知道了什么叫痛……
是了,很痛很痛,可是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他也不会让人知道。
“邪儿,师父不是冰冷无情的人,平素对夜儿严肃了些,可你知道夜儿那样的性子,倘若为师不那样对她,保不准她会惹出什么大祸。夜儿……眉目间的浅粉色相信你也注意到了,夜儿她,她和你一样,是个命格相当特殊的人。
如果她不专心在山上修身养性,为师怕她一下山就会引起祸端。只是为师终究算漏了,也罢,只要你闭关排除杂念,几年不出关,夜儿也就淡了。她还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懂,又从来没下过山,没见过其他人。”那意思不言而喻,意思是说花月夜对花月沧邪只是小女孩懵懂的情动,压根是一时好奇新鲜。
花月沧邪淡淡垂下眼帘。
夜儿……
——将来我找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夫君……
不远处的花月夜紧紧的抿着唇,她不是小女生!!!
就算现在,她也要满十六岁了!!
何况,何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