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淡淡道,“三哥他们的士气高涨,边关并非告急。敌国虽多,却大都不够看,无法胜圣乾的。何况三哥他们并非泛泛之辈。”
虽然白夜猜到一些了,可是听未央这样平淡的诉说出来心中憋闷的厉害。
未央温柔抚摸了一下白夜柔嫩的脸颊,轻笑道,“夜儿,作何这种表情?”
看着未央风淡云轻的笑,白夜心却是揪痛的厉害。纵然帝王之家无平常百姓所有的亲情,纵然他们一个个都心如磐石,嗜血冷残。可,在
也是人啊。
人眷恋温暖,希冀幸福,那是本性。他当真不在乎,还是依旧那般把所有情绪都隐藏得密不透风。不允许,痛苦、失落、无助、脆弱、所有这些可能泄露内心想法的情绪露出来……
轻轻靠上未央的胸膛,嗅着他身上独有的幽幽冷香,“未央,你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未央一怔,蓦地笑了,轻捋着白夜柔软的发丝,“永远,是多久?”
“直到你死,死了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下去陪着你。”
白夜的话很随意,却是发自肺腑。未央抚她发的手顿住,漆黑如墨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她,半晌,“那还是不要永远,太久了。”
她的永远和他不一样,
也许就是他生命的终止,就是他的永远。她的永远,却还可以很长。长到自然的两鬓成霜,脸上长出温柔的纹路。那时,只怕他的白骨也朽了。
见白夜又要动怒,未央轻轻捏捏她的鼻子,笑道,“骗你呢,若是夜儿不守诺言,有朝一日离开我,我定然把你抓
,日日夜夜禁锢着,让你再也踏不出去半步。”
他说得轻慢,听上去好像是真的,又好像不是。那绝美的脸上看不真切表情。
她素来崇尚自由,可听到未央这般说,白夜心下还是甜蜜蜜的。仰头凝望着他,“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他这样丢下大军不顾,光耀帝若是要治罪,有千百个理由。
“北齐,我的封地。我已经让人送信回京了,告诉父皇我身体万般孱弱,告假回北齐。”
白夜不解道,“他不会怪罪么?”
未央淡淡一笑,眼神更是悠远,漂浮得让人如迷幻境。“父皇这次的本意就是让我们战后各自回
的封地。还能保有命
的人是第一轮选拔的结果。”
白夜握着未央的手,轻声道,“果然,和我猜测的不谋而合,他只是想要一个接班人。”
未央又笑了,“我家夜儿果然很聪明。”那语气带点逗弄的成分。严肃的气氛一下子淡下去。
白夜撇撇唇,在他面前称聪明有点班门弄斧的味道。突然又怒道,“你为何不事先告诉我!你就不担心我么!要是我被困在军营里出不来呢!”
未央不紧不慢的,那种稳固掌握一切的气韵重新回到他身上。“夜儿自然出得去的。”
白夜猛然想起那个吹军号的神秘人,“营地里后来出了一个神秘人,用军号指挥士兵反击。那个人是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