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耀帝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行了,千劫。你从找上门那一天就说要感化朕,渡朕脱离苦海。朕明明在岸上,何需来渡?再说,就算身在汪洋,朕也是掌舵的那人。断然不会要别人来渡。”
千劫睁着清亮的眼看着满脸阴隼的光耀帝,“世事如浮云,苦海无涯……”
“够了!”光耀帝不悦的挥手,“陪朕下棋去。朕还就不信了,一次都赢不过你!”
“是。”千劫浅浅的回答着,跟在了他的身后。
当初。
——师傅,弟子只愿一生侍奉佛祖,不愿踏足红尘。
——千劫,你终究还是没悟。佛生众生相,何来净土与红尘之分?你尘缘未了,修行的路还很长。去吧。
他很想问,既然无净土与红尘之分,又何来尘缘之说?不过,既然这是侍奉佛祖必须经历的考验,他会去做。
光耀帝三十五年,逢巨变。八国对战,龙生八子殁四子。战歇,各王归回自己封地,无召见,不得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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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在圣乾版图中偏北,乃寒苦之地。
雪依旧不停息的下着,那耀眼的白色像是要覆盖世上所有铅华尘埃。
一拢鲜艳红衣的女子出了北齐王府,捏捏手中的玉佩。这是一块上好青玉,青玉间似乎有着隐隐纹路。
白夜望了一眼空中的雪花,淡淡垂下眼帘。临安居然隶属北齐,还是北齐的首府。谢姓首富不难打听,离这北齐府并不远。
街道上有小孩子来来往往互相扔雪团,白夜停驻下来观看,见孩子们冻得红彤彤的的小脸蛋不由得展开了笑颜。
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该来的总会来,就算她不说,谢跃的父母迟早也会得到消息。想到这里硬着头皮往谢府而去。
迎面而来的女子婀娜多姿,斗篷遮挡住了大半个脸,走到白夜身边时怀里的孩子陡然大哭起来。
白夜看了她一眼。
那女子笑笑,算是打招呼。
白夜皱皱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笑着问道,“你这孩子是不是,臭臭了?”
那女人先是没反应过来,紧接着猛然想起白夜指的是什么。手一抖差点把孩子扔在地上。却是立刻忍住,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呵呵,我刚做娘没多久,一时有点不适应。”
白夜微微眯起眼睛,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刚刚那一刻眼里流出出的是厌恶恶心不可置信?那女人这般一说她不怀疑都不行了,笑道,“你若是不会收拾,我可以帮你。”她是大姑娘自然也不会多熟练的处理这些问题,不过是试试那女人罢了。
果然,那女人一见白夜这样说赶紧道,“不用,不用。这么脏怎么能让小姐你动手呢。谢谢你,我先走了。”
那女人匆匆话别就要离开,却不想白夜倏的一下挡住她的去路。既然这块地方归未央管了,她帮他把这些不法行为收拾收拾也没啥。
那女人警惕的看着她,“敢问姑娘拦住妾身的路所为何事?”
白夜淡淡道,“这孩子不是你的吧。”
那女人面上一凛,斗篷下的唇角冷酷的笑了笑,“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最好少管闲事。”
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白夜淡笑,有丝邪气,“连仙鹤?”
那女子一怔,“你是谁?”
猜测得到证实,白夜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连仙鹤,你坏了规矩,你家公子不会放过你的。”
叫连仙鹤的女子被彻底震住了,带了人皮面具的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惊愕。这个人到底是谁,居然知道她家公子的事。
白夜又说道,“当初你家公子绕你一命,是在你保证再也不拿幼儿练功才没废了你。如今,你居然背着你家公子做出这等事来,还有什么话说?”
最后一句话语气陡然一冷,连仙鹤一弯腰就要跪下去。却不想一股无形的力道把她托了起来。
这个作红衣女子打扮的人是……公子……
公子是女人??
先是震惊白夜的身份,然后是性别。以前,公子出现都戴了面具,如今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震撼可想而知。
“公……子……”
“哼,连仙鹤,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让我来?”看来有些人放太久不去管,皮就痒了。
连仙鹤面如菜色,哆嗦道,“仙鹤从没忘记过公子的话,只是这孩子,这孩子根骨奇佳,血液里都流淌着一股香味。我无意间发现实在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