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微扬眉,“花满楼。”
——花开满楼。
“什么?”白夜没反应过来。
“孩子的名字。”未央笑笑。
——春风到人间花开透,幽香四溢百花满月楼。
山会蹦,地会裂,可春风不会歇,白花终究会年复一年盛开。
‘花满楼’白夜低低重复了一遍。又看看未央怀里吸吮半天也没吸吮个什么出来的小娃娃。
“娘……娘……”
白夜脸上更烫,朝那孩子做了一个鬼脸。
那孩子砸吧砸吧嘴,小脸一垮大有又要哭出来的架势。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禀告奶娘准备好了来报道。
进来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面容俊秀宛然,整个人倒是有几分大气,不似一般的奶娘那般俗。一见未央和白夜就欲跪下来行礼。
就在她要跪的那刹那,未央轻轻挥了下手,那妇女被一股力道托得压根无法下跪了。抬头看向这个芳华绝代的雪裳男子,也是他们北齐的王。
未央把手指从花满楼嘴里移出来,笑道,“听说小孩子身边的人的行为举止对他的影响甚大,本王不希望以后的花满楼是一个逢人便跪的人。”
语气是他一贯的柔和,却字字有力。
这奶娘本就是未央亲自选的,也是个聪明灵慧的人。不在拘礼。抱过未央怀里的孩子只是恭敬的朝两人点了点头就退了下去。
见奶娘消失,白夜才反应过来,“你刚刚没来帮我是给孩子找奶娘去了?”
未央好整以暇的坐在乌木桌旁,优雅的抿了一口茶。笑笑,“难不成夜儿以为花满楼就吃我的手指还能饱。”
白夜轻嗤了一声,也坐下来倒了一杯茶,只不过她是仰头喝尽。她之所以这么喝,实则是要压下心下的奇怪感觉,又不安又期待……期待夜晚的来临……
喝了一口茶,见未央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看起书来。白夜有些不自在,匆匆留下一句,“我在府里转转去。”就大踏步跑了出去。
就在她走后,未央轻轻吐出一口气。若是白夜此刻回来,定然能看到未央看了半天的书居然还是先前的那一页。
看来,紧张的不止某一个人啊……
空中已经没有飘雪了,地上却还有着厚厚白雪。
一个封王的府邸都不会小,白夜来后并没有到处转。现在倒是慢悠悠的闲逛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转来转去嗅到有丝熟悉的花香。那花香并非园子里盛开的腊梅之香,而是——情花!
踏进去,就像回到昔日的宁王府。
血红的花海开在白雪之上,花海尽头有一株硕大的凤凰木,凤凰木下有一块雪地较其它地方高一些,想必那里也会有一块青石榻。
简直就是一摸一样!
这府邸其它地方都不一样,唯独这情花园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夜穿过花海,去到凤凰木下,仰头看了一会儿后蹲下来去捧那高一些地方的白雪。没消多久,隐隐露出青色。果然有。
白夜在这个翻版情花园里停留了很久,直到天幕暗沉,感觉到夜风万般寒凉了才转身寻着原路回去。
脑海里又多了一个问题,这花无疑是未央种的或者他让人种的。看这规模和凤凰木的粗壮度,应该很多年了。难道未央那个时候就知道终有一天要回封地?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央为何一定要种情花?还是如此大规模的情花?
回来时,房檐之下的红灯笼已经尽数亮起了。
走到寝房门口时白夜磨蹭了好久,还没进去就脸红了。
——“那,夜儿,给我生个孩子吧。”
那话语清晰在耳,脸上已是红绯一片。
站了一会儿终于鼓着勇气进去,用春哥的话说,‘死就死了’……
做了十二分准备的白夜推开门傻了,屋子里压根没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这种大雪的天,人们都睡得很早。
大地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