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浸染了四周的土地,也变得腥红一片。
“够了。你何必罔顾生命。”千劫睁开眼睛,一片清明。
白夜侧头无邪的笑,“你又不会心疼,你只是不想看到眼前的杀戮。既然你心底压根无半点怜悯这些死去的动物,你凭什么假惺惺的阻止我?”
怜悯……
怜悯……
这个词让千劫怔住。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你本是无情的人,偏偏做了要爱芸芸众生的和尚。真是有够讽刺的。也许,你的心比我还狠呢,也许你杀人的时候觉得心在狂跳,全身血液都会兴奋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千劫手中的念珠顿住,他低头看,那念珠的颜色和地上的血相差无几。
魔由心生。
魔由心生。
白夜见他半晌沉默,再度飞身而起。
片刻间,或大或小的动物像下雨一样往千劫四周落去。
那殷红的血溅起来,甚至沾在了千劫的脸上,素衣上。
千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没杀过人,可他伤过人。
他还记得上次皇宫里的红衣男子。
邪门歪道。
他也可以出手伤了眼前的白夜,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
又是一拨血雨般的动物‘嘭’‘嘭’‘嘭’落在千劫脚边,发出直击心灵深处的响。
他的心依旧没半丝波动,不错,他是无情的人。
“你救得了谁?”白夜在远处笑。
他救得了谁?
白夜的笑在千劫的眼里越来越狂肆,当看见白夜手里举起一只活蹦乱跳的麋鹿时,千劫出手了。
冷冽的北风吹起千劫素色的衣袍,上面的血迹是那般的艳红。
白夜的身影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远远的抛射出去,又掉落下来。
“你,杀生了。”白夜‘嘭’的一声落在地上,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她不会那么容易死,只要他无法让她死,他就一定会带她下山找人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