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提议六殿下让苏若鸢清修积福。就算是传了出来,既能显出六殿下对太后此行的孝心,对枕边人的宽厚,还能遮掩苏若鸢的脸伤。”苏惊墨摸着下巴,目光灼灼。
“不能杀了她岂不是便宜她了?”绿轻恨恨的咬着牙,恨不得将苏若鸢敲碎了骨头。
“不急,哪怕是她修行再久也消不了他们心中的猜忌。对了,你知道苏侍妾的表哥是随行的吧。”
苏惊墨颇有深意的望了绿轻一眼。
“妾身是知道的。她表哥已经来问候过了,妾身和六殿下一去就他就走了。”
绿轻点点头,说完忽的一惊。她还在相府的时候就听说这两个人关系密切,若不是突然出现了六殿下,怕是就是他们俩成婚了。
“苏侍妾身边没带着燕芯,你近日也多多留意她的行为吧。”苏惊墨轻轻轻轻敲打着电信盒子。
“燕芯趁着殿下酒醉爬上了殿下的床,苏侍妾杖责了她。只是郡主,那苏若鸢真的敢在佛宁寺跟她表哥勾搭?”
绿轻还是有些不信,要是成了固然好,不成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她表哥对她一往情深,她又逢孤立无助伤心伤神。干柴烈火,呵,水到渠成。”苏惊墨眉眼含笑:“轻侍妾,这段日子殿下可曾到过苏若鸢房中?”
“那倒不曾。自从六皇子妃有孕,殿下怕她不高兴就就不到任何人房中,除了上次殿下高兴醉酒燕芯去了伺候。”
绿轻摇了摇头认真禀告。后院她帮着六皇子妃打理,旁的不知道,这点小事还是清楚的。
“原来是如此。那苏侍妾不知道母以子贵吗?”
苏惊墨偏着头表情嘲讽:“有时间也小心提醒提醒她吧。要是回了府,想必更要压的抬不起头了。”
“她要真有了孩子,岂不是助她一臂之力?”绿轻点点头,猜测的问到:“郡主是想让她有了她表哥的孩子,从而要挟她?”
“有了谁的孩子都没有关系。太后在寺中祈福,她却在寺中行云雨之事。你想想到时候太后会不会责难她,斥责殿下。殿下受气必定大怒,至于六殿下真的行了巫山云雨,便是怪她勾引,若是没
行,便是知道她失节。”
“下场如何,你我心里都知道。”苏惊墨嘴角偏冷:“你到时浅浅说两句顺着六殿下,一切围绕着他的前途就是。”
“郡主英明。如此看来,妾身全家之仇不日便能得报。郡主大恩,绿轻永生难忘。”绿轻欢喜的握着手,两眼红红闪过痛快。
“待报了仇,你可有什么打算?”苏惊墨将一包梨花糖放在绿轻手里:“六殿下不是什么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苦尽甘来不妨也为自己打算打算。”
“郡主觉得妾身不该在六皇子府度过一生?”绿轻握着糖也有些迷茫:“可是妾身除了那儿又能去哪里呢?”
“他对苏若鸢打耳光时我已经失望透顶。枕边人得如此空言,没有维护没有支持,只有打断情义的一耳光。怕流露更是对我们起了杀心。”
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过这才像是他的风格。绿轻,你若是想要留下,便要做好心理准备。”
“妾身虽然愚钝,这段时间却也能明白几分。郡主不知道,妾身进府当日多么忐忑,看了殿下对皇子妃纵容,对苏若鸢的宠爱本也是羡慕的。只是如今……”
说到此处,绿轻抿唇摇了摇头。苏若鸢和六皇子妃对六殿下关怀讨好,她看得出她们是真心心爱殿下的。可是殿下依旧是对她们虚言假语,打骂随心。她不过是仗着郡主的指点,若是一辈子在他身边……绿轻想着寒了身子。
“但愿你是个明白人。荣华富贵虽好,也要看清扎不扎手。”苏惊墨听出绿轻的意味,满意的点着头。
“妾身出了相府也想过与孙大哥老实耕做,本分的过了这一辈子。只是他现在不在了,妾身家人也不在了。徒留妾身一个,报了仇倒不知道该如何了。”
绿轻望着天边露出一丝思念,通红的双目盛满着晶莹的泪水。原先那个投机取巧的女子已经成熟了许多,也是此次磨难的一个赠予。
“轻侍妾……”待苏若鸢死了,她有办法把她弄出来。
“郡主,妾身已经无路可去。愿意做郡主的眼睛,看着六皇子妃的一举一动。也算是妾身唯一能帮郡主的。”绿轻叹息着收回了目光,诚恳的落下誓言。天下之大她独自一人又有什么意思。她答应过孙大哥不能寻死,索性就留着这单薄的余生来报恩。
“六皇子妃?她与我有过节不假……不过暂且不要动她。”苏惊墨思量了片刻:“依旧与她交好。六殿下只带了你和苏若鸢,太后那儿你也要走动着。”
“妾身每天都有按着郡主的指点去请安,陪同着念经吃斋。太后也对妾身很好。”
绿轻乖巧的应着,眸中激动。想她本是卑贱之躯,如今竟能得到太后的赞赏。
“甚好。有机会是要让太后娘娘知道那签文了。你会唱童谣吧?”苏惊墨忽的问了这么一句,淡然从容的星眸流露出几分诡异。
“童谣?”绿轻抹抹眼睛重复了一句,不太明白的望着苏惊墨。
“明天你就明白了。”苏惊墨拍拍绿轻的手心:“云香酪不错,买回去备着不时之需吧。”
“是。”云香酪不就是普通的糕点么,不过郡主提了,想必也是有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