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做出恍势,虞樊果然以为我们中计,反而成了我们的案上鱼肉。最后只得退去三十里地。”沐子歌说起来眉眼都带着喜悦和光彩:“还是那高人的计法好使。我派人轮番各种骚扰,虚虚实实,他出兵躲藏的我军便毁他粮草。几次之下虞樊兵将疲惫不堪饥饿难耐,最后一战竟是轻松的成了我军俘虏。”
苏惊墨见他说的开心也不打断他,只是时不时的点头回应,表示自己并没有走神。
“只是可惜他并未留下姓名,我也无法感谢与他。”说完沐子歌倒有些失落,睫毛上的雨水显得更是委屈。
“他既然不留下姓名应当是不想旁人知晓,喜欢淡然平静的日子。若是想要荣华富贵大可以前来亲自说明谋划。沐将军将这封信当成秘密,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苏惊墨被风吹得有些冷了,看着小巷尽头那扇摇晃的小门和雨帘中歪扭写着‘繁星楼’的木板眸中闪过喜色。
“惊墨说的对。想来那人或许是淡名薄利的世外高人吧。我若是执意寻找感谢,反而是给人家添了麻烦。泄愤恩情,还是有缘再报。”沐子歌笑声朗朗,温润阳光中带着几分爽快。偏头望着苏惊墨雅致的侧脸情不自禁的莞尔。
“有缘自会相见。”苏惊墨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也是一愣,随即又自然浅笑:“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沐将军如今看着倒更有风采了。想必军中的环境适应的很好。”
“唔,虽然边疆艰难,但是同袍肝胆相照,豪情万丈。子歌甚是喜欢这般感觉。”沐子歌偏头不再
看她的双眼,僵硬的说出这段话又反复思索着自己有没有哪里说错了话。
“那……那你呢?你过得好吗?额,我的意思是,苏将军受伤在家,惊墨也照顾着劳累麻烦……不不,我不是说照顾苏将军麻烦,我是想问……你,你……咳咳。”
沐子歌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只是越解释越觉得自己嘴笨,越描越黑。耳朵发红变热,只是低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中的拎着的点心盒子。
脑子里无限的斗争,沐子歌脚下一绊身子前傾,本就慌神的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保护好了手中的东西,连稳住身子都浑然忘却。若不是苏惊墨抬手扶住他的胳膊让他得以平衡,想必早就趴到在了雨水里好好‘洗澡’。
被扶住的地方分明隔着蓑衣和衣袖,可是就好似火烧了一样开始漫延,脸上更是腾的红了起来。她在扶着他。羞如今的亲昵,恼自己的出糗。
想要躲开又动不了也不想动,不愿意离开那温柔纤细的双手,却明知不该如此。
小心翼翼的红着脸抬头偷望,正好又与那带着淡淡关切的星眸撞在了一起,那朝思暮想的如玉脸庞离得自己那么近。沐子歌忘记了尴尬和冷雨,几乎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怎么了?”苏惊墨上下打量着沐子歌,见他紧紧护着那些小吃点心无奈又赞赏他的细致。
“我……”声音微哑,清澈的目光深邃。他这一瞬间似乎充满了勇气。
“阿!”
门内传来一声巨响,成功的吸引了苏惊墨注意力,也彻底的打断了沐子歌余下的话。
“小心点。”沐子歌拉着苏惊墨后退了一步,抬头便看见一个妇人灰头土脸的从门里跑出来。唉,始终还是没说出来。没说出来,也好。
“您没事吧。”苏惊墨看着那妇人毫不避忌的坐在地上又是咳嗽又是顺气,怕她淋了雨就抬手举起蓑衣一侧挡在她的头上。
“咳咳……没,咳咳咳,事。”那妇人摆着手一句话说的结结巴巴,抬头望着苏惊墨又眨巴了两下眼睛,咳嗽的幅度都小了许多。
“夫人不妨站起来,地上始终潮湿了些。”沐子歌也抬起蓑衣放在妇人头上,示意苏惊墨可以不必劳累,想把人扶起来又觉得不大合适。
“咳咳。”妇人缓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也觉得不好意思,拂了拂衣服又整理了一番头发朝着二人福身一礼:“你们是?”
“夫人,这繁星楼可还有烟花,我想买几支。”苏惊墨也大方的回了礼数,丝毫没有因着身份悬殊而有轻慢。
“什么夫人不夫人的。您叫我李霜就是。”李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庞,暗黄的肌肤带着红晕:“这不过年不过节的,还是下雨天的,姑娘还真是有意思。”
“那夫人能否行个方便卖与我几支,也好了了友人生辰之愿。”苏惊墨任她打量,又是福身道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