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奴婢在外头的时候觉得也没什么大稀罕,没想到这屋子里头倒是华丽的很。”
“奴婢瞧这案几都是美玉镶着宝石,若是抠下一颗都足以让普通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了。这裴小姐可真是大手笔。”
落星暗中环视着四周,低声的在苏惊墨耳边言语。
“四公主是贵客,接待的画舫自然是差不了的。”苏惊墨含笑着看着舫中轻纱曼妙广袖翻飞的舞女。
那流动金光,真是金丝织就的。
这屋中更是金银宝石琳琅满目,摆设金贵。这位裴小姐看来是出手格外的大方。
“奴婢听闻四公主生母有位母家表亲做珠宝行起家,正是姓裴。若是这位裴小姐正是那家的姑娘,如此出手阔绰也是有了道理的。”
降香将银针避在指内侧,借布菜用银针测过才敢为苏惊墨布菜:“饭菜无事,郡主可以安心食用。”
“裴家?”苏惊墨细细回想一番也没有什么印象,直的笑笑作罢。
玉碗金盏俱是上好的雕工不说,这萦绕的窗纱和飘舞的纱幔件件轻薄温润,都是锦乡的佳品,输不得上贡的纱匹。
银灯笼翡翠柱,玛瑙铃儿金流苏。
果然是华丽极了。
“四公主,这是臣女的远方表哥孟职孟公子,这画舫便是他安排的。臣女见他忙碌尽心便将他擅自留下了,四公主可不要恼了。”
裴姗笑盈盈望着凤沛芷连连的说是赔罪,面上可没有惶恐的模样,亲和的更像是普通姐妹之间的聊天。
“孟公子劳碌,留下也不是大事。今日本公主微服出来,不必摆弄那些虚礼。”凤沛芷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呵呵一笑算是带了过去。
“四公主,草民见这位公子气宇不凡,可不像是那普通侍卫,反而像极了大英雄大豪杰。”孟职拱手打量着站在凤沛芷身后目不斜视的沐子歌,双眼精光大作。
奇怪。
苏惊墨听闻孟职说话也下意识的去看,眉头一动心中却有些不对劲。
“孟公子不说臣女还不仔细看,这位公子确实英姿潇洒,容貌过人。”经过孟职这么一提,裴姗才注意到沐子歌,仔细看了一番不由得也赞叹不绝。细细抹了额边的汗水,脚尖不时的点着地。
“这是沐公子,是在战场上屡建奇功的猛将。连皇祖母都对沐公子称赞有加呢。”
凤沛芷听着沐子歌受人夸奖本是高兴的心花怒放,可是想着别的女子对他赞不绝口又勉强的挑了挑嘴角冷淡了两分,若是仔细一看就能从那微蹙的眉头中看出她的不悦。
沐子歌自知身份职责,听着他们对话也不插嘴,尽责的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将屋中人与景览在视线,只当那些话均是过眼云烟,偶尔将那个乖乖吃饭的身影多留意两眼。
“果然是能人。如此厉害之人尽职的保护着四公主,想必是周到的很。四公主温和可人,
沐公子可要善待才是。”
裴姗一见凤沛芷似笑非笑的表情也能猜出七七八八,揶揄着眨了眨眼睛。
“沐公子自然温柔体贴,姗妹妹尽是嘴滑,岂不是要叫旁人笑话了。”凤沛芷红了脸颊,垂着头言语好似娇羞了一般。
“保护公主是属下分内之事。个个侍卫皆是周到仔细。”沐子歌回答的平板而又温和,依旧是目光超前,好似听不懂在打趣的是他。
苏惊墨抿唇一笑无奈的继续好好的吃着自己的饭。
“小姐,奴婢看着没戏看。”落星朝着凤沛芷努努嘴,暗中指着主位。
“何戏?这歌舞我瞅着不错,落星怎么想看戏了。”苏惊墨摇了摇头,心中似乎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依着小姐的聪慧劲儿,莫不是看不出那四公主对沐公子有意思。”落星挤眉弄眼的滑稽又可爱,丝毫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偏是你机灵。人家的事情咱们管不着,只安心吃饭就是。”轻戳着落星的额头,苏惊墨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听见落星言语的沐子歌。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的,让人听见了可不好。”降香暗中提醒般捏了落星胳膊一下,若有所指的瞟过孟职。
“奴婢疏忽了。”落星吐了吐舌头,乖乖的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