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示警,针对的又是谁。
裴姗邀请公主,若是有心加害又何必拐弯抹角的提醒。想必在船头时那句桃子蜜饯,也是在影射‘逃’这个字。
警钟大作,暗中将船中的众人环视,最后定格在孟职身上。
裴姗和孟职之间气氛诡异,莫非是他。
“降香,船行到哪儿了?”苏惊墨紧握着手中玉筷,轻声问着。
“郡主,瞧着是到了湖中央,已经望不见岸边儿了。”降香看了两眼,恭敬的回复着苏惊墨的问题。
湖中央了,行的可真快。
若是出些不妥当,逃也是难逃的。
“既然是到了中央,可有旁的船舶在周围?”偏头低问,抬眼望着窗外。
“倒是有些小船。”降香望着苏惊墨的神情不对,可是又不像是晕船,想了片刻又问道:“郡主可是身子不舒服?”
“是不大舒服。”苏惊墨揉了揉眉心,暗中思忖着对策。
“臣女见安宸郡主手按眉头,可是有什么忧心的事儿?”裴姗眼睛一亮,急切的站起身来。
“郡主莫不是头疼?”裴姗话音刚落引得众人目光纷纷投向苏惊墨,连凤沛芷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关切的问道。
“回公主,臣女身体不适,实在头疼心慌的紧,怕是不能再赏舞观月。请准许臣女去外头小站片刻清清头脑。”苏惊墨由着落星和降香搀扶,眉头紧蹙一手抚着心口,怎么看都像是不适的样子。
若是能到了岸边,就顺利了许多。
这湖中央深冷,她溜走自是问题不大。只是这公主和裴小姐等人,怕是不能同走。
只是她明着提了,怕是会打草惊蛇。
“郡主千金贵体自然是不能出了差错。公主,咱不妨先回去。这月朗星美,也不差这一刻啊。”
裴姗舒了一口气赶紧的附和,紧紧压下眼中的激动。看来安宸郡主是懂了她的暗示。但愿还能撑上片刻,能走几人算是几人。
“不可。郡主还未曾游玩够妹妹怎么就赶人了。郡主只是想去外头站站,来人,陪着郡主去外头。”孟职冷冷的否定了这一提议,起身吩咐。
“不必劳烦船上侍女。落星和降香随我去清醒就可。臣女见公主也面色绯红可是酒气熏的?可要出来与臣女看看那宽广湖面。正巧臣女有些私密话要问公主。”
苏惊墨上前两步凑近了凤沛芷,浅笑着侧身故意说的能叫不远几步的孟职听见:“四公主,臣女听说您来慈山路过天州见了沈师,他是臣女的表哥,臣女想……”
“原是如此。应该,应该。”凤沛芷面上露出一抹喜色,自然不疑其他。沈师是天州知府,青年才俊,原来与安宸郡主还有如此渊源。看样子,安宸郡主对那沈师,好似还有两分暧昧。如此她倒是放心了许多。
孟职听得也坐回了原位,心下也宽松了许多。原来是如此。小女儿家的心思,也不过是如此。量她们在这远岸的地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除非她们不要命,噗通,从船上跳下去游回去。
见裴姗暗中朝她点头,苏惊墨回了她一个浅笑,侧身恭敬的待凤沛芷先过去,跟在她身后。
“郡主,那沈
大人一表人才,郡主亦是绝世佳人,你们二人……”凤沛芷到了船头转身便讲,没说完就被苏惊墨拉住了胳膊带她同朝着湖面那方。
“此处不宜久留,公主要尽早离去。”苏惊墨单刀直入,明了清晰的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郡主何出此言?姗妹妹好心邀请,怎么成了不宜久留?郡主多虑了。”凤沛芷一腔的话都卡在了喉头,疑惑中带着不满,冷冷的撂下一句,转身离开。
“公主且慢。郡主并非满口虚言之人。事关公主千金之躯的安全,公主应当谨慎。”沐子歌挡住凤沛芷的去路
“樱桃樱桃,应该要逃。裴小姐怕是遇上了难事。公主应当尽早离去。”苏惊墨望着渐渐远离热闹的湖心朝着清冷的阴暗处驶去,压低了声音。
“沐公子,你可能带着公主用轻功到别处的小舟或者泅水而走?”
“可以。”沐子歌遥望了四周一眼重重的点头。附近有小舟,他可以带着公主用轻功飞过去。只是惊墨她该如何才好:“那你……”
“奴婢亦可带郡主。”降香福了福身,目光坚定的看着苏惊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