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芷儿……呜。”凤沛芷吓得脸色苍白,眼中竟是落下了大滴大滴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心中却是一阵心慌。皇祖母为何生气,她做错了什么。
“太后娘娘可是烫着了?苏侍妾命薄,染病故去虽是可怜,惹得娘娘伤心可就是罪过了。”苏惊墨抿唇率先打破了沉默,莞尔上前拿出锦帕奉在太后面前,压着心中的些许紧张。
这是太后的心病,也是皇家的耻辱。太后恨不得再也没人记起这个人,如今提起,确实心里头不痛快了。
“是啊,四皇妹刚回来,无意提起苏侍妾殁了的事情,皇祖母千万不要上火。”凤依怡轻咳一声也打着圆场,朝着凤沛芷打着眼色。
“好了。哀家不过是一时失手,哪里怪罪芷儿了。”太后擦着手,环视了一圈最后看向了低头拾捡碎片的苏惊墨。果然是和灵气聪慧的姑娘:“墨儿快起来吧,这些叫侍女来打扫就是了。”
“惊墨。”凤衿然蹲在苏惊墨身边,拉着她的袖子朝她摇了摇头。
“芷儿无心勾起皇祖母的伤心事,芷儿知错。
”凤沛芷诺诺的认错,看着太后安抚的眼神还是害怕的缩了缩身子,直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沐子歌:“皇祖母,芷儿……芷儿现在实在难受。沐公子,你带我回去吧。”
苏惊墨听罢这话不由得一抖差点割伤了手,心中连连叹气。
太后怒气未消匆匆要告退,而这后半句话实在宛若救命稻草一般。听在旁人耳中,倒是觉得太后这个皇祖母还不如外人了。
“哀家不是你皇祖母,倒是像吃人的老虎?这才来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着急走了,哀家可还有事要问沐先锋呢。芷儿若要走,哀家派人送你下山。”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凤沛芷,心下又有几分火气。实在难受?这是什么话,见她一面就难受了?分明是在怪她发火了。
沐子歌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也能看出不对劲,抱拳上前轻声解围道:“太后娘娘,公主近日水土不服偶有不适,着急离开想来是为了不惊扰娘娘。”
太后冷着脸,威严的目光显然是不悦。
“太后娘娘慈爱,多日不见,这是舍不得四公主走呢。娘娘,四公主上山也累了,不妨让她稍歇片刻再来看望娘娘。正好墨儿也在无尘台好几天不见娘娘了,有许多话与娘娘说说,娘娘可不能嫌弃墨儿话多啊。”苏惊墨嘴角上扬盈盈一礼,手中还托着碎片。
听着苏惊墨开打圆场,沐子歌会心一笑,低着的眸子笑意满满。
“是啊皇祖母,依怡和衿然也好几天不见安宸了,我们三个外加紫晚郡主六皇兄也能陪着皇祖母呀。四皇妹本就是不爱说话,不如让她先去休息一会儿。”凤依怡上前揽住苏惊墨的肩膀:“皇祖母,安宸与人赛马的事儿你没听过全个儿的吧,我来给大家讲讲啊!”
“皇祖母您不知道,我和惊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可是被好多人追好呀!”凤衿然也说了话,分明就是也帮着解围。
“哼。你们这些嘴灵巧的。也罢,芷儿先去禅房休息,状态好了再来看哀家。”太后也不想闹大,顺着台阶下走。
“唉!正好,相公不是手艺干吗。生聊多没意思,相公不妨去做些点心呀!唔,皇祖母也是想尝尝的吧。”
凤依怡贼笑着推着苏惊墨往外走,小声的道:“我想吃桂花糕,刚才吓得我都饿了。”
“噗嗤,墨儿的手艺,我们倒是有口福了。只是这依怡‘夫君’当的果然不容易。”太后终于是被逗笑了,挪开眼不再看凤沛芷。
“墨儿只有遵命也。”苏惊墨故作无奈的深深叹息,嘴角的弧度越深,手中的瓷片似乎也柔和了不少。
最后一片飘逸的衣角也消失在视线,沐子歌目光微低压下了那深处的情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