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屋中血腥脏污,如此污秽怕是太子不好进去探看。何况,那是侧妃休息之处,恐有不便之处。”那声阿墨如同一根针深深扎在心中,凤景宣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蹦出
“本太子并不进去,只怕阿墨一个女子去怕她吓着罢了。本太子在门外等着阿墨出来。”他并不想进去,只在门外等着苏惊墨出来罢了,否则凤景宣说是带着她去烟柔馆,不定做出什么别的事情。
“是。”凤景宣见凤夕白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转身在前方带路硬生生磨平了嘴角的弧度,眼神蓦然变得阴鹜森寒。
苏惊墨看着凤景宣的后背越发目光灼灼。倘若端思郡主不是正妃,那么凤景宣在打什么主意?
烟柔馆主屋还是燃着药香驱散屋中的血腥,然而站在门外都能隐隐越越闻见里面的异样。凤夕白守在屋前的走廊上不再往里走,负手给苏惊墨一个安心的眼神,看着她随着凤景宣进到主屋。
进了屋中香气夹杂着甜腥的味道更加浓烈,苏若鸢盖着藕荷色锦被面容苍白,双唇都失了血色,看来真是累的不轻。窗户都关着,怕苏若鸢受了风气,唯一留着的丫鬟正擦着苏若鸢额上的冷汗。
“燕芯呢?大夫如何说的。”苏惊墨环视了一周,小声的问着守在一旁的丫鬟。
“回郡主,大夫说侧妃娘娘动了胎气,这孩子是……没有保住。侧妃娘娘身子虚弱就躺着睡了。不够郡主放心,大夫说并无大碍,开了些养身子的药。燕芯姑娘去给侧妃娘娘熬药了。”
小丫鬟知道苏惊墨是苏若鸢的嫡姐,又是新封的安宸郡主。回话的有礼不敢有半分不敬。
“你先下去。”凤景宣挥着手示意丫鬟下去,自己则坐在苏若鸢的床边。
主子家的事情丫鬟也不多说,连忙福身退了下去。
“看着脸色不好,真是应当好好补补身子。惊墨现在无法照顾,殿下要好好待我二妹。”苏惊墨俯身摸着苏若鸢冰凉的脸颊,目光深寒幽幽。
能见到这副模样,也
算是待她不薄了。
“墨儿,只要你愿意,本殿下也能好好待你。”凤景宣一把握住苏惊墨的素手,语气迫切。好似只要苏惊墨答应,今日就着这喜堂就能把亲事办了。
“殿下越矩了!”苏惊墨甩开凤景宣炙热的手掌,平静的话中蕴含着冷冽的寒意。
“若鸢失子,端思无礼。墨儿,只要你点头,这六皇子妃就是你的。本殿下会好好的待你,我们的孩子,就是这皇子府的嫡子。”凤景宣站起身俯看着苏惊墨,热切的目光诚恳十分。
“殿下自重,安宸没这福气。若鸢刚有失子之痛,你就在她面前说这些。何况端思郡主才是六殿下未来的皇子妃!殿下莫要记错了!”苏惊墨退后一步沉声轻喝。
看看,苏若鸢你的一片真心是多余的。苏惊墨瞥到苏若鸢颤动的长睫和轻抿的唇角,知道她其实已经醒了。
“安宸?凤夕白叫你阿墨可以,为什么本殿下就不行呢!姚绛,你听清楚凤夕白叫的是苏惊墨,不是你姚绛。等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还盼着能做太子妃么?”
“你的一切荣耀,都本该属于苏惊墨。你永远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必被她牵制一生。本殿下待你一片真心,你就弃如敝履么?”
凤景宣捏住苏惊墨的下巴在她耳边轻声质问,一字一句都带着浓烈的不忿。
“没错,凤夕白叫可以,你叫就是不行。活在谁的阴影之下我并不介意。能在苏若鸢失子之时的告白,六殿下所谓的真心更是叫我恶心。不管是姚绛还是苏惊墨都不屑这份真心。六殿下,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苏惊墨打开凤景宣的手后退一步面带嘲讽。
“嫁给凤夕白你又能有什么好处,不过是个有今日没明天的药罐子。”凤景宣阴冷的看了一眼门外冷哼。
“谁说本郡主只能嫁与你们皇室子弟。就算是非要嫁,那你听好了。凤夕白比你好上千万倍……亦是不止。”苏惊墨绕着凤景宣转了一圈,最后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
太过自以为是,就成了刚愎自用。苏惊墨摇摇头看着凤景宣的目光满是怜悯。
“姚绛!你最好不要总是挑战本殿下的底线。若不是本殿下看你还有用处,早就杀了你!”
“哎,果然还是看我有用。原来殿下所说的真心,不过是敷衍之词。不知道殿下跟我这可怜的二妹,又说了多少这样甜言蜜语。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呢。”苏惊墨摸着自己的指甲,讽刺的看着凤景宣震怒的双眼。
这番说辞,苏若鸢应该是一字不差的听进去了吧。苏惊墨笑的越发温柔,丝毫不在乎凤景宣狠辣的表情。
“你!”凤景宣气的胸中火气大作,扬起手就要落在苏惊墨的脸上。
“啊!”还没有落在苏惊墨的脸上,苏惊墨就张口发出一声尖叫,硬是让凤景宣扬起的手僵在半空。
“六皇兄?发生什么事了?”凤夕白站到门口,握拳轻咳两声虚弱的问道。半眯的凤眸敛着朦胧的笑意,凤景宣以为他不会武功,他却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没事,太子殿下。”凤景宣狠狠的将手放下,语气都有些扭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