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件喜事,谁能想到会出了这样的岔子。苏若鸢被抬进烟柔馆中等着大夫,管家匆匆送走不知是看热闹还是在担心的宴客。
只剩苏彦霆,苏惊墨和凤夕白还留下,毕竟他们与新郎新娘说起来还算亲近,等等也算是合情合理。
端思郡主看着苏若鸢的惨状也是痛快,得意洋洋的随着宴客出了六皇子府,而凤景宣匆忙守在苏若鸢身边,还没来得及跟端思郡主计较。
“墨儿,刚才发生了什么?”苏彦霆坐在烟柔馆偏厅,心中不窝火憋闷是假的。他在外头待得好好,忽然就听说苏若鸢流产了,这事情来得也太突然了。
“端思郡主对六殿下情根深种,侧妃惹了她不高兴负气而走,没想到半道又回来了对着侧妃摇晃撒气,拦也没拦住。侧妃就这么倒在了地上,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苏惊墨漫不经心的摸着桌子上的雕花,目光悲切。
“伯父,天色不早,您明日还要上朝,您先回去。夕白和惊墨留在这里等着。”凤夕白拱手提议面容诚恳。苏丞相坐在这里,他与苏惊墨交谈倒不方便了。
“爹,您先回去吧。等侧妃没事了我回去向您保平安。”苏惊墨望着窗外看着天色确实不早,等在这里也是无用,不如就让爹先回去。凤夕白在这里,她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苏彦霆叹了一口气思量了片刻,还是让他们代为告辞一声,冷着脸回了府。在这里等着,怕真的会忍不住火气。他本是看着凤景宣年轻有为算是皇子中的不错,也不是没想过凤景宣是自己的乘龙快婿。
这是这次回城,朝中军中凤景宣都开始不安分。不管是和苏离寒的交谈还是他自己观察,凤景宣的为人行事都不被他欣赏,女儿嫁给他他没有半分高兴。
“伯父并不看好这门亲事。”凤夕白靠着椅背,折扇被他把玩的熟练。
“嗯。你叫的倒是亲切。”苏惊墨点头承认凤夕白所言,又听着他一口一个伯父叫的好亲近。
爹原先对凤景宣印象是不错的,正是从他回城之后越发不喜爱,或许是他开始动手朝中之事了。
如今苏若鸢未成亲先有孕,又在婚堂上见了血,连孩子怕啥都保不住,爹哪里能对这门亲事高兴地起来。
“纯乐郡主是母后的结拜姐妹,丞相与父皇亦是好友,爷叫一声伯父算不得亲近。说起来……”凤夕白想起了什么抿唇轻挑,折扇抵着桌子氤氲笑意。
苏惊墨被他后半句话吊起了胃口,却见他并未有半分要说下去的意思。
说起来什么?刚要开口相问,凤景宣就走了进来坐在苏惊墨对面。
“墨儿。若鸢无事了,现在房中休息着还没醒来,,只是孩子保不住了。”凤景宣神情复杂,痛苦的眼神望着对面脸色轻然的女子。
保不住了那他应该高兴才是。苏惊墨抬手抿了一口茶轻柔的放回桌上。
“六殿下唤的这么亲近真是抬举惊墨了,叫我安宸或随着二妹叫一声长姐也是给我面子。现在二妹还没醒来,那惊墨去看看她如何了。也好回去给爹说说让他放心。”
苏惊墨并不理会凤景宣做出可怜的模样,眼尾一扫而
过不带半点同情和情谊。
凤夕白端起茶杯掩住嘴边眼角的笑意,阿墨果然是看不上凤景宣。
“你!好,安宸,我带你去。”凤景宣拳头握了又松,硬扯起一个笑容。
凤景宣现在应当不会是与她计较什么,毕竟他还指望着他与爹说上两句好话。
虽然说是端思郡主无理取闹,殃及胎儿,但是凤景宣毕竟是苏若鸢的夫君,而端思郡主又要成为六皇子妃,爹心中难免不满。
或许凤景宣并不想让端思郡主进门,打的一箭双雕的主意。苏惊墨眸色变了变。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又深知端思郡主的脾气。维护苏若鸢必然惹得端思生气,只要端思动手,哪怕用力不大他也会暗中帮端思郡主一把。
还未过门就容不得妾室子女,如此一来端思郡主背上妒妇之名。谁会想要这样的女子为正妃?凤景宣完全可以用此来不娶端思,或者降位而纳。
好大的胜算。
“阿墨,本太子跟你一起去。”凤夕白自然不能自己单独守在这里,连连跟在苏惊墨身边语气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