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给他们安排着二楼中间的雅间,又递了一张刻着‘十一’的玉牌,笑盈盈的退了下去。
这个房间并不大,偌大的木雕床青纱帐曳地,地上铺着厚软的乳白色地毯,妖娆的红烛映的满室添了朦胧。长方青案摆在窗前,铺着琳琅的瓜果酒水。客人只需席地而坐不必半分顾虑。
浅青色的纱帐挂在雅间窗上,把窗棂打开就可看到楼下的中央的圆状舞台,正是今日青宝会展示的地方。
“找两个姑娘过来。”凤夕白看着苏惊墨撩袍坐下,小声给沅姨吩咐一声。
沅姨诧异的看了凤夕白一眼,还是笑盈盈的按着吩咐去寻上两个姑娘过来。
“溯溯,青宝会是什么?”苏惊墨没注意凤夕白与沅姨所说,只是偏头询问何为这青宝会。
青宝会,青宝会,何谓这宝?这‘忘返阁’今日又有什么新看头。
“青宝会是什么小公子都不知道?看来小公子真是没来过我们这忘返阁。朱纱和青烟跟公子说说如何。”
苏惊墨还没有听到答案,胳膊被抬起来,怀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娇软的身姿。而唇边,却也多了一杯琼浆。
看着怀中和眼前两位同样千姿百媚的女子苏惊墨不是没有惊讶,然而在瞥到凤夕白笑意浓重的双眼时,她又仿佛什么都明白了。
凤夕白抿着酒等着看苏惊墨的窘迫,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在下洗耳恭听。”苏惊墨波澜不惊的揽着怀中红纱衣裙女子的肩头,握着青衣女子的手腕,将她喂来的酒液一饮而尽。回抛一个媚眼倒惹得青烟脸颊泛上红晕。
是在整她么,区区小手段。
啪~凤夕白看着苏惊墨自然惬意的表情,手中的酒杯终于出现了裂痕。在苏惊墨轻描淡写的瞥过一眼之后,凤夕白扁扁嘴默默的擦去手上的酒痕。
没错,他刚才看到了鄙视。
“呀,这位爷好大的手劲儿。”朱纱惊讶的眨眨眼睛,嘻嘻笑着又把头靠在苏惊墨颈窝。
“天生神力!朱纱说说青宝会,不必理他。”苏惊墨漫不经心的将盘中的葡萄喂进朱纱的唇间,既然非让她做一回恩客,也无妨。
只是朱纱攀在她脖
颈上和腰间的手臂确实让她觉得别扭罢了。
“要说这青宝会,可是咱忘返阁一年一度的大事。青宝会,顾名思义重在宝这个字上。到了时辰,那圆台上就会放上从四处搜集而来的珍宝,供诸人观赏拍卖。至于这规则嘛,自然是价高者得了。往年啊都来不少大人物,青烟,你给公子说说几年都谁定了位子。”
朱纱小嘴吧啦吧啦说的清脆,窝在苏惊墨怀里像是个小宠物。
往年来过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今年这太子爷是明目张胆的来了。
“阿墨我也知道。你怎么不问我?”凤夕白像是谄媚一般凑到苏惊墨面前,亮晶晶的眼睛满是哀怨。
“青烟你说。”苏惊墨无视那眼巴巴的期待,淡定的看向面容僵硬颤抖的青烟。
她有那么可怕么?怎么青烟仿佛在忍耐什么一般。苏惊墨下意识的摸摸脸,不知道哪里吓到了这个女子。
红纱倒是翻了个身,一手摸着她的脸,趴在她的肩头嗤嗤的笑,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似的。
耳边听着的无非也是些大家公子王孙贵族,只是在听到吏部尚书的儿子和凤景宣的时候才来了兴趣。一个上世是苏雪茗的丈夫,一个是忘恩负义的皇子,都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说了这么多,公子都没有奖励吗?”朱纱嘟着嘴。
“有。”苏惊墨腾出手去拿腰间的钱袋,朱纱却纵身起来在她的脸边重重的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响在房中煞是响亮。苏惊墨迷蒙了,凤夕白捏碎了第二个杯子。青烟像是逃一般的拉着还笑嘻嘻的朱纱逃出了这个地方,苏惊墨耳边隐约还能听见青烟口中念叨的‘阿弥陀佛’和朱纱豪放的大笑声。
苏惊墨听着外面得意的声音哑然失笑,她从来没想过被女子轻薄过。
“阿墨,你脸上的是什么?”凤夕白压下胸腔的怒火将覆在脸上的面具拿下去,忽然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惊墨的眼睛。
嗯?许是唇脂。想起朱纱的朱唇,苏惊墨并未多疑,摸着被朱纱吻过的脸庞果然有浅红色的痕迹。
“我帮你。”凤夕白掏出帕子倾身细细的擦着她的脸庞,唇角越发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