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不迎客自来。
苏惊墨发誓,她绝对是被强制带来的。回想前一段时间她还是好好的在自己房间里喝着酸梅汤和降香听着落星和当归斗智斗勇的故事。
这个在她家蹭到晚饭结束许久才离开的太子爷又折道翻了回来,直接两道点穴将她带走,翩翩然不留下只字片语。
“溯溯,你带我到皇宫做什么?”苏惊墨跟在凤夕白身后,悄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阿墨不是想学武功么。太医院可有些不少好东西,通经活络好用得很。”凤夕白拉着苏惊墨熟悉的穿梭在皇宫的路上。太医院有灵络丹,对着阿墨的身体有好处。
“你要去偷药?”苏惊墨轻咳一声试探的问道。
“今日是林太医值夜,他会交给我的,算不得偷。”凤夕白回身一笑走的轻快。他自小与林太医混得熟悉,那些药也是林太医自行配出来放着的,皇宫里一般没人去需要,现在怕是早就存了不知道多少。
真的么?苏惊墨摇头轻笑。
凤夕白走的轻巧熟悉,果然避开了路上巡视的禁卫军和宫女太监,顺利的到了太医院的门口。
“这里不该有太监守门么?怎么没有半个人影?”苏惊墨诧异的看着空荡荡的院门,两侧并无人守卫。按着宫规,太医院门口最少要安排两名太监值夜,院中两名药童侍候。
“你好熟悉宫规。”凤夕白好笑的看着苏惊墨,漫不经心的一句却让苏惊墨敛了放松。
“怕来日冲撞坏了规矩,自然要好好学习。”苏惊墨垂眸回的认真,她这些规矩刻在脑中许多年,怎么可能轻易忘却了。
凤夕白但笑不语,轻快着迈进太医院。刚进了外院就能听见内院簌簌落叶,伴着嘹亮含醉的吟诗声十分潇洒惬意。
苏惊墨心中疑惑却不多语,跟在凤夕白身旁进入内院,中间一身着素白衣衫的精瘦白发苍苍的男子手持一根木棍做剑,另一只手拿着酒壶,身姿飘逸挥舞生风,口中念得正是一手啸月词。
官帽早歪倒在地上一旁,狂放豪爽有几分侠客之气。
太医院竟然有这样一个太医。苏惊墨负手而立欣赏着月光灯火下那抹潇洒的素白。想必这就是凤夕白口中的林太医,只是她怎么没有印象。
“谁!”
“咻!”那刚还握在林太医手中的木棍冲着苏惊墨的门面而来,迅速而不凌厉,只像是一个警告。
“林老头,你怎么还喝酒。”凤夕白伸手轻松的握住那根险些打在苏惊墨脸上的木棍反扔回去,悠悠自在的语气看得出他们的确是很熟悉。
“哎,命重要,酒更重要。”林太医也抬手接住空中的棍子,一看见是凤夕白先是眉开眼笑又是苦哈哈的佝偻起腰皱起眉头,刚才还浩然正气的大侠转眼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只知道一味将手中的酒壶藏在身后,委屈又讨好的表情让人哭笑不得。
苏惊墨福身一笑尽是温和。她是客,可不能失了分寸。
林太医一看见苏惊墨总算是看到了救星,讨好的表情一下子就转了位置,怒着嘴使着眼色,分明就是让苏惊墨站在他这边为他说说好话的模样。以他看来,能让凤夕白这么带来的女子,定是在心中有不少分量。
“太子爷,这姑娘是谁啊?”林太医摸摸脑袋,好奇的问向凤夕白,他那日并不在太后寿宴,故而对苏惊墨并不认识。
“父皇新封的安宸郡主。她母亲你应该熟悉,就是纯乐郡主。”凤夕白眼尾一扫旁处。
“哎呀!原来是纯纯的女儿,生的真是俏生。安宸郡主有勇有谋深得皇上太后喜爱,封为郡主。咱还后悔不得一见,如今总算是见着了。”
林太医围着苏惊墨看来看去,一边欢喜的拍着手掌。他天生喜欢有趣儿的事情,那日他只当太后寿宴就是吃吃喝喝听听曲儿,没想到出了那么好玩的事情,没去倒后悔了。
“多谢林大人夸奖。林大人亦是飘逸潇洒,有几分江湖豪爽之风。”苏惊墨大方得体,眼睛带着笑意。
“呀,小姑娘会说话!想当年……”林太医把胡子一捋就要想当年。
“好了。林老头,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些的,将灵络丹交出来。”凤夕白挥手表示作罢,转而说起正题来。林太医艺术超群,武艺非凡,脾气又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