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也不想多说。爹,那次失忆并非是我坠马,而是有人追杀我与落星。后来我被人所救回府,落星失踪。最近我恢复记忆,落星也让我寻到。至于我被谁追杀,我倒还没有来得及追查。至于我是真是假,二妹想知道小时候的哪桩事情?我一件一件告诉你。”
苏惊墨摸着镯子,目光直直看着面色逐渐僵硬的苏若鸢。
没想到忙上一场,到头来还是白白高兴吧。苏惊墨浅笑越浓,一手将额边的碎发拂到后面。
“苏侧妃刚刚去找墨儿的时候,我就在门外。你在倾安楼说的那一番话,我听的一字不差。你亲口承认请杀手追杀墨儿,叫姚绛怕也是侧妃故意欺瞒失忆的墨儿,让她为你所用。如今墨儿恢复了记忆,你又威胁她让她离开。侧妃娘娘好深的心机。”
苏离寒悠悠的将在倾安楼所听一一说出,却将自己在内室换成了在门外,也是为了免得她们小题大做。
苏若鸢听后又睁大了眼睛,苏离寒听到了!
“苏若鸢!你还有何话说!”苏彦霆本来还给苏若鸢留着面子情分,一听这个更是火冒三丈。离寒听的说的一清二楚,没想到苏若鸢竟有这个心思。
“大哥素来疼爱大姐,其言不足为信。”苏若鸢眼前发昏,咬牙切齿。
“如此说来侧妃娘娘承认我是苏惊墨了。大哥为人正直,
与侧妃亦没有仇怨过节,如何不信。落星亦可为证,那个刺客如今依然在,亦可为证。不如送去刑部细细审问,也好不冤枉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苏惊墨缓了一口气,静静的饮了一口茶水,分外沁人心脾。
“你算计我!”苏若鸢灰白的面色憔悴不堪,哪有前些日子的意气风发。
“我何处算计你?”苏惊墨抿唇轻笑,她很期待苏若鸢的回答。
苏若鸢张张嘴又颓然闭上,她总不能说苏惊墨将计就计坑了她吧。
“此事交往刑部就不谈了。先说说家事吧。”凤夕白执着折扇轻敲着桌子,一手撑着额头好不自在。
“二姐说要自降侍妾还要磕头赔罪的!”苏雪茗唯恐天下不乱,咋咋呼呼的把苏若鸢根本不愿意提的事情说出来。
凤景宣阴寒的目光看着苏若鸢,亦是不想求情。说了那么多,原来姚绛就是苏惊墨,苏惊墨就是姚绛。
掩在袖下的双拳紧紧握住,生硬的唇角抿成直线。若不是苏若鸢信誓旦旦,他或许会客气一些,也不至于会成如今不可挽回。
苏若鸢看着凤景宣难看的脸色也知道不会为她说好话,站起身来目光犹豫。
“罢了。刚才我问苏侧妃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大姐了,你说是。也好,你不认我这个姐姐,我也容不下一个处处诋毁背后阴狠朝我下毒手的妹妹。”
“既然侧妃连亲母都可以割舍,何况我这个大姐呢?自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不再是我二妹,我也不是你的大姐。”苏惊墨抬手止住苏若鸢下跪的动作,字字清晰圆润。
苏离寒微微一笑,这些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苏侧妃刚没了孩子,身体虚弱,可别一跪跪出岔子要赖在我的头上。跪可以免,错还得认。”苏惊墨话音一转又到了这个话题,双手端着茶杯,一个正眼也没放在苏若鸢身上。
苏若鸢硬扯了一个笑容,知道今天自己弄巧成拙,反被苏惊墨将了一军。认错?认哪个错?是污蔑嫡姐还是买凶杀人?
“苏侧妃,你自己说的话也不要忘了。虽然你是赐婚的侧妃,但是你可不能出尔反尔自打脸面。六皇子,你说呢?”
苏惊墨并不打算连这个也放过,苏若鸢最看重名分地位,若不是逼急了,她也不会说出降为侍妾,必是打算计较好了的。
“苏侧妃胡乱猜测,污蔑郡主,降为侍妾。”凤景宣深呼吸一口,他不能让凤夕白看了他的把柄,说他偏私不公。
“那苏侧妃和六殿下好生坐着吧。爹,太子,惊墨乏了,先告辞了。”苏惊墨嘴角噙笑告辞,迈着优雅的步子悠悠离去。
好生坐着?怕是现在哭都来不及了吧。苏惊墨回眸一笑,尽是清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