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耍滑头!”盛显轻哼一声,看着苏惊墨不卑不亢的表情又转了话音:“不过也很诚实。能想到这招不难,可绣出那样好的绣品却是真本事。你这丫头敢当着我面儿承认,就不怕我将宋小子赶回去。”
“先生说过表弟礼数周全,仪表端庄就是喜欢,就是想收为学生。而惊墨又听闻先生潇洒豪爽,自然不会因为我而迁怒表弟。”苏惊墨拿着盛显的话压了一头,又抬出了高帽子。
“这帽子给我戴的。我要是真把这小子赶出去倒是我不近人情了。老夫也没想怪你,本是看在你绣品的份上,现在看你这个人也是不错。聪明胆大也诚实。只是这才多大的丫头就有这么多弯弯肠子,我看着都替你累。”
盛显指着苏惊墨哈哈大笑,眉宇之间皆是欣赏没有半分怪责。
“多谢先生和夫人不怪罪,惊墨心中羞愧。”苏惊墨垂眸道谢,幽幽叹息。她自然也是累的。
“说我家小姐弯弯心思?我家小姐是睿智,是聪明。一心为表公子着想。”落星可看不惯苏惊墨受委屈,大眼一瞪就叫起屈来。
“这法理外也有人情在。郡主辛苦绣出寒梅图只想求见上一面,确实没有恶意。”降香看着苏惊墨那心思筹谋的样子,也知道苏惊墨那一晚的不眠不休。
“墨儿啊,你怎么不与姥姥说呢?”镇国夫人心疼的看着苏惊墨也皱了眉头。一旁宋瑞志红了眼眶看着脚尖,他轻轻松松的得来了盛先生学生的名号,他表姐却费了好大的心神。
“我以为我能将事情办好,到时候皆大欢喜。是我自以为是了。”苏惊墨发出一声苦笑又抬眸看着盛显:“不知道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昨日回家我听夫人讲,在芳华园刮破衣衫时曾看到过郡主的婢女,而那婢女身旁的公子与郡主长得十分相像。而昨日咱们又恰巧在布庄相遇,你手中还拿着刺绣图。”
“所以我将这事情加在一起推测了一番,没想到还真是如我所想。你丫头其实不必废这弯弯绕,你当时拿着这绣品过来扔我面儿前,我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是多个学生。”
盛显边说边骄傲的仰着头,不过他也是很欣慰的,正如苏惊墨所说,不可多得的刺绣他有了,乖乖学生也有了,岂不美哉。若不是盛夫人那一说,他还真没想这小丫头的心思。
“是惊墨多此一举了。”苏惊墨摸着手腕上的木镯,心中的慌乱总算是一点点消散去了去。
“你不必听他胡说。你没有坏心眼,是个灵巧的姑娘。”盛夫人白了盛显一眼,拍着苏惊墨的手背细声安慰。
“谢谢夫人体谅。”苏惊墨听到盛夫人这和煦的宽抚连连点头,乖巧的垂着眸子。
“行了,我不过是多嘴问一句,只想知道我猜的对不对而已。怎么都快成了谢罪会。不是要走吗?去把去吧,我可是要授业了。”盛显被盛夫人看的一哆嗦,躲在宋瑞志身后嘟囔着很是好笑。
“你还敢赶人家!”盛夫人一听这个又是额上起了青筋,投去一个不满的眼神。
“夫人,那老妇就先回去,瑞志就交给你们了。”镇国夫人拉过苏惊墨,宽厚的看着盛夫人。
盛夫人敬重镇国夫人,应下一声恭敬的打开门谦和十分:“您放心。夫人,郡主,你们往后可要常来了。”
“祖母,表姐!”宋瑞志说到底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到了一个让他敬畏的陌生处他自然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看着熟悉保护他的人要离去心下不舍的追到门口,可是一接触到苏惊墨温暖又鼓励的眼神硬是咽下到嘴边的不舍:“祖母,表姐,路上小心。”
“男子汉大丈夫,挺起你的胸膛来。”终是自己的血亲,镇国夫人严厉的面孔露出一缕温柔:“你是来上课的,晚上就回去了,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行了宋小子,我可是个好夫子,你怕什么。”盛显挫败的拍拍宋瑞志的肩膀,又抬头摸着胡子看着苏惊墨:“苏丫头,我见你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怎么眉宇之间倒有几分郁郁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