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困吗?要不奴婢拿着去好了。”
落星凑在苏惊墨身边问东问西,她不知道为什么苏惊墨会熬夜绣上一张寒梅图,也不明白为什么苏惊墨会让降香留意盛夫人去绸缎店的事情。在她看来什么都比不上苏惊墨的身体重要。
“我现在很精神。”苏惊墨站在丝锦布庄的门口手里捧着素白的绣卷。这副寒梅图其实是她以前无聊时绣的,可是绣到快要结尾就耽搁了,昨晚终于是连夜绣完了,今天正好是派上用场。
真是奇怪。落星挠挠头发,跟在苏惊墨身后迈进了布庄的门口。
“您想……大小姐!您怎么来了?您是来查账的吗?”李老板看见有人进来连忙笑脸相迎,看清楚是自己东家难免有些吃惊,毕竟苏惊墨除了查账几乎不来店里。
“李掌柜,我不是来查账的。”她在布店周围等了许久,刚刚降香传话说盛夫人已经出门了,如果不出意外过不了一会儿她们就会见面了。苏惊墨将绣卷放在桌上环视着四周,三两客人正挑选着绸缎。
“我去给大小姐倒茶。”李掌柜忙着奉上茶来,站在苏惊墨身边等着吩咐。
“李老板,店中最近生意如何?没有出什么事吧。”苏惊墨接过茶并没有着急喝,眼眸看过门口心中淡淡的有些紧张。
“店里的生意还好。新来的云绸和蝉翼轻纱卖的十分火热,柜上已经所剩不多,正调货过来。”
李老板一说起生意还是很开心的,忽的又压低声音:“大小姐,我留了一匹冰蚕绸子给您,触手清凉,轻薄透气。如今天气正热,做成衣衫穿着很是舒适。”
“嗯,好。王韵菱呢?她最近可还安分?她织的布匹的样品拿过来让我看看。”苏惊墨点点头表示满意。她最近虽然有听降香将王刘氏母女三人的情况,但是既然来了,问问也无妨。
“这……是。”李老板一听到这件事就脸色僵住了,踌躇了片刻叹着气转进了柜里翻找着,不一会儿端着几条布样恭敬的捧在苏惊墨面前。
苏惊墨看了看门口还是没有人,百无聊赖的拿起李老板端来的布样。几个都是颜色晦暗的布料,只有一条是玫红的绸子样品。
“我记得绸纱麻
布都是不同的人分开织就得,她被调开了?出了什么事。”苏惊墨来回看了看就将布样放了回去。
布庄里根据料子的不同有许多院子,织布的人分在不同的院子中只负责织一种料子。王韵菱分在了绸堂,如今却织的是麻,是发生了什么。
“是。小人本来听大小姐的意思,不催她的进度,慢就慢点只要不出事就行。可是后来小人发现,王韵菱手脚不干净,她拿了咱们的蚕食都转卖了出去,又买了成色下乘的绸缎来充数。”
“小人不敢将她赶走,又怕她再把蚕丝卖出去,就擅自做主将她调去织麻。不过银子小人还是给的织绸的月银。”
李老板边说边观察着苏惊墨的脸色。听降香姑娘说那王韵菱与大小姐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大小姐安排进来的,他既不敢大力度惩治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你做的很好,另外将她的工钱调成与别人一样的。不是太过分就不要让她离开就行,其他你看着办。若有什么大事就去相府找我。”
苏惊墨并没有多说其他,若是旁人拿着店中的蚕丝卖出去,定然会扫地出门。让王韵菱降去织麻已经是仁至义尽,李老板做的很合她的意思。
“是,小人一定会注意王小姐。”李老板拱拱手松了一口气。
“王老板,你看这幅绣图如何?”苏惊墨将绣品递与王老板。这里虽然是布庄,却也有一些绣品放在一旁,只不过是为了显出与绣线配起绸布的效果。
王老板刚接过绣品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横空拿了过去,这一忽然的举动让苏惊墨也惊讶了偏头过去。
盛夫人?不是。苏惊墨偏头以为是盛夫人进了来,定睛一看却是个中年精瘦的男子,头戴着儒巾,着着灰色布衣。一身打扮虽然不是多么显眼却干净利索,捋着美髯挺着脊背,盯着那副绣好的寒梅图津津有味。
“喂!”落星上前要将寒梅图抢回来,一旁的苏惊墨却握住了她的手腕慢慢推了回来。
“相公。你吓到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