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日是不小心,昨日可也是不小心?往日都是不小心!姥姥砒霜中毒已有些时日,表姐也是不小心?砒霜危险,所卖慎严,表姐又是哪里沾染的砒霜啊?”苏惊墨幽然厉问。证据确凿,口齿倒是利落。
宋雨吟下意识的蜷缩了手指,目光有些涣散。
“昨日我为你擦手,手帕上也有砒霜。而你却并未有中毒的迹象,若不是你早知道手上有毒洗净,焉得别人吃过小厨房的膳食,喝过小厨房的水都毒素积重,而你却安然无恙!”
“昨日你见我在小厨房做膳食,所以我送你的梅子糕你根本不想吃。我知道,后来你尽数倒了出来,一点都没有碰过。说是不爱吃酸甜,我怎么却听说二表姐最爱酸甜的呢?”
“若是说我的手艺不好就罢了,但是尝都不尝扔出来就可惜了些。究竟表姐是厌恶了我还是觉得是我用了小厨房的水,怕食用了有恙呢?”苏惊墨声音渐寒,每每发问都是让宋雨吟额上青筋动起回答的艰难。
“表小姐手上现在还有残余的蜜油,里头的砒霜还在。想必那砒霜是在下蜜油当中,每天涂抹在手上在沾在水中,砒霜自然而然的都在了水中,不知不觉杀人与无形。”降香看着宋雨吟难看的脸色又加了一把火。
“请大夫过来。”苏惊墨点点头不置可否,抬手让落星把等在前堂的大夫请过来验证。
落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将前堂的两位大夫请了过来,他们都是小有名气的大夫,也算是见过世面。恭敬的行了礼站在一旁等着吩咐。
“你们瞧瞧她的手上有什么异样。”苏惊墨指指宋雨吟,示意两个大夫去看看。
得了苏惊墨的吩咐,那两个大夫也没有想太多,上去就要细看。但是宋雨吟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让别人近身的,尖叫着让两个大夫远离她,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苏惊墨给降香一个眼色,降香拉着宋雨吟坐在椅子上,一手制住宋雨吟的动作,一手将她的双手按在桌子上。
“去,看看她的手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苏惊墨看着旁边两个手足无措的大夫吩咐。
得了苏惊墨的许可,两个大夫也拿出自己各自的用具在宋雨吟手上又是擦又是放东西,好一会儿才了事。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要不要如实禀告的好。
“说。”苏惊墨揉揉额心,她请他们来就是为了公正,降香一个人所言不能信服,这两个大夫不能信服,那亦是可以再请人过来。
“回小姐,这位小姐手上有微量的砒霜。”其中一个拱拱手,谨慎的回答。
“就算是我手上有砒霜又怎么样?你就能断定砒霜是我故意涂抹上去的?那蜜油我一直用着,说不定谁就往里面给我放了点什么想要陷
害与我。”宋雨吟冷哼一声。
“先退下吧。将她院里人找来,再把她那瓶蜜油拿过来。我倒要问问,二表姐是不是早上端回来的燕窝粥从来不吃,那瓶蜜油二表姐是否早上净手之后还用。你以为很高明,算起来,也有不少破绽。”
“能碰二表姐内室蜜油的也只有二表姐身边的丫鬟,姥姥和其他人的症状,分明是最近才下的手。既然二表姐说有人陷害,就一个个的查!把她们的出行记录和二表姐的出行记录一个个的翻。”
“还有,就算不是你所放,你也是帮凶!明知道有问题还往水中搅合,也是顺水推舟借机谋害。你罪过更是不小。那么多人,险些成了你手中的亡魂。你每每与他们交谈,于心何忍。”苏惊墨挥手让大夫下去,掀动着嘴皮子没有半点仁慈。
“那对于我。你又于心何忍呢?我是下了毒,祖母活了那么久,看着我们也是生气,我们也活的不自在。如今有病了,那就不如先我们一步,让我们也松一口气,不用每天被耳提面命,活的压抑又小心。”
宋雨吟苦笑一声瘫软了身子。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听着苏惊墨的分析推测,她就越发不安,也越来越沉不住气。
是,那瓶蜜油她只有出门前才用,回来就会立刻清洗手换上其他的蜜油。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从没想到会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