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索,苏惊墨若无其事的继续摆着书籍,平静的眸下是波涛汹涌的情绪。大哥为她两次赴死,这一次更是在自己面前断气,想要忘却如何忘的了。深呼吸了两回,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刚嫁去刘家不久,难道嫁妆就不够用了?”
“我是刘家大房的正夫人,总得穿戴的好些显得体面,不然岂不是与那些小妾庶女一般丢人了?”
苏秋嫣说的理直气壮,说到后头又低了两分:“我都是正室夫人了,那我舅舅家的也不能太
寒酸了啊,我便将嫁妆里的小一半都与他了……谁知道……”
“说吧。”苏惊墨额上青筋微跳,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谁知道我舅母天生便是个不安分的,竟然将那么多银子都赌输了去,赌坊的都去了我那里头要钱。幸好我当时在呢,不然被府里那婆婆知道,又是一场事端。这不左右我又还了清楚,可是这手头上还是紧。”苏秋嫣嘟了嘟嘴:“我就私自支了府上账房一笔,谁知道后个儿要查账。切,不过千八百两,本姑娘还不放在眼中呢。他们府真是小气。”
“糊涂!”苏惊墨听完更是青筋跳起,见她满不在乎的神情一声低喝:“账房是能随意支出的吗?那是多支一两也是要上报的。大房夫人如何,更是要以身作则。哼,看不上那千八两你倒是不要去支出来。”
说的轻松。真以为嫁过去就是当家女主人了不成。
那刘府的老两位也不是心里糊涂了,只怕苏秋嫣的所作所为都落去了
二人的眼。
如今耽误之急便是赶紧将空缺补上。不然不只是苏秋嫣倒霉,恐怕相府也不得安宁。
“往后给我安分守己,再惹出这些麻烦来,住怪我不顾姐妹情分。我能见你拿东西走,旁人也会知道你支了银子。不要觉得你那点道行能摆布一切,刘府里老两位是聪明人,别贻笑大方,让人看的透了。”苏惊墨还是不能放着她不管,冷下了目光低声说道:“银子我会叫降香拿给你,在家里这两天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
“真的?”苏秋嫣没想到落得轻松,反而有些不相信。
“大哥灵前你知道该怎么做。”苏惊墨抻了抻她的话,意味深长的落下一句。
“嗯嗯,明白,我明白。我现在就去。”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和疑惑,苏秋嫣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不等苏惊墨多说便匆匆离去。
唉……
狡黠的表情落去尽显落寞。苏惊墨靠在苏离寒常坐的椅上,一手将随身携带的匕首再次拿了出来细细看着。
“为何死的……不是我?”声声叹息已经数不清,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匕首出鞘映出复杂的精致面容,寒光都悲凉了两分。
肩上好似被风刮进什么轻轻击中,随即便袭上悠悠的困意。
“何必如此。”
依稀听的一句叹息,轻暖的披风便裹在了自己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