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大难免生出异心,只是三皇子向来宽厚,也不曾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太子殿下和六殿下在外不能为皇上分忧,朝中朝下更是皇上轻易看不见,许是他们懈怠了,三皇子为父分忧而勤勉,我们如此猜测,是否太过武断。”
她倒乐得六皇子和三皇子两人相斗,只是这一个月余其中辗转她还不清楚,朝局变换如此之快,三皇子下手未免‘勤劳’了些。
他们都会如此忌惮疑虑,皇上呢?
苏惊墨虽然表面没有说什么,心下不得不说也是疑惑。
“二皇兄,五皇兄皆在,三皇兄就……”凤景宣咽下后半句话,对于苏惊墨的评论并不承认。
宽厚?说的如此好听,他哪里是宽厚,分明是懦弱。异心?往前兵权空虚党亲薄弱他是不敢,可并不是没有。如今他势头一起,如何甘心再归于落没。太子能不能享天命还未可知,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谁敢说没有想法。
“三皇子如果真有这个意思,殿下是该与皇上和太子说。六皇子对我说来,惊墨也无能为力。”苏惊墨摇了摇头,莞尔低眸。
“这说到底也是本殿下的揣测和不平而已,正好苏将军卷入其中,所以把你当做了倾诉之人。”
“话说回来本殿下也是担心,三皇兄如果真如本殿下所想,父皇大权旁落,首先对付的便是太子,继而便是我等兄弟。落得手足相残。”
凤景宣眯着眼睛:“是本殿下多言了。本殿下不过是
心中担忧,也为降职兵将大臣不平罢了。惊墨并不熟悉三皇兄。今日所说,惊墨怕是要多心是本殿下诬陷皇兄,心思不纯,度量狭隘了。”
“殿下不需这样想。殿下所说,确实有些道理。大哥一向谨言慎行,中正直义,如今贬职匆忙,我实在始料未及。”叹息一声,她说的几乎是实话。
“苏将军和苏丞相是朝中栋梁重臣,如今情形也真叫人唏嘘心痛。听说为了此事,丞相的身体有些不大好了。”
“哎,朝廷重臣如今尚且如此,往后更是不知如何。本殿下回京不久,倒更加心忧了。好了,本殿下心中苦闷,胡乱跟你说也叫你心里不痛快了。”
凤景宣看苏惊墨表情也严肃起来知道自己也达到了一定的目的,不禁也合适的闭嘴,以退为进。他知道往前因为苏若鸢也好,因为当初糊涂也好,苏惊墨忽远忽近对他误会疏离。今时不同往日,他应当重新打算起来。
“殿下也不必忧心。皇上明智,也向来满意殿下,三皇子想来还轻易动不了殿下。至于爹和的健康……我也是心中挂念着。若不是殿下,我还不知道这些朝中变化这样多。还是要多谢殿下。”苏惊墨无奈的一笑。
“嗯,丞相福寿绵长。本殿下记得府上有一颗上好的百年山参,回来你带给丞相补补身子最好。”
“若鸢虽然暴毙,可是两家的情分依旧。丞相受倚重,朝务上本殿下会尽我所能帮衬着丞相,若有有人从中搅扰,也落不得便宜,你不必担心。”凤景宣眉眼缓和了许多,认真诚恳的说着诺言。
“谢谢殿下。”苏惊墨一愣,也停下对着棱角分明凤景宣一礼。
有人?能有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
“无需多谢。惊墨。其实本殿下倒是担心若鸢的事……”凤景宣拉长了声音。
“爹深明大义,苏侍妾染病暴毙,丧女心疼却不会错怪了别人。殿下放心。”苏惊墨心中冷笑,嘴角却依旧带着弧度。
“丞相是明事理的。”凤景宣向前慢慢的走了两步,英气的眉眼带着当初那股朝气:“如果本殿下说过往所有一笔勾销,惊墨觉得如何?”
“一笔勾销?殿下何意?”苏惊墨停在原地,一时偏偏有些恍惚。隐约她看到了初见他时,眉角眼梢的英傲。不带其他,只是深邃的认真。
“本殿下刚回京时所有都不明,实在任性了些,如果伤害与你,本殿下愿意赔罪。接下来,惊墨可以原谅本殿下的鲁莽吗。”凤景宣重重一叹,仔细的观察着殿下的表情。
“殿下不必多说,惊墨明白。”苏惊墨福身一礼,报以轻笑,一字一顿的说道:“殿下回京以来的一切,只当是过眼云烟。从此,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么,凤景宣,你妄想。
我们的账,不死不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