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的便看见凤沛芷和沐子歌在太后禅院外头站着,模样颇是踌躇。待几人目光相接之时,凤沛芷也站直了身子等着他们过来。
“六皇兄,安宸郡主。”凤沛芷微微福身,眉角眼梢的舒展了许多。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又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四公主安好。”苏惊墨笑着回礼,对着后头的沐子歌颌首打着招呼。
她看他们二人在这里徘徊了许久,既然是来了怎么却不进院子。
“四皇妹为何不进去。”凤景宣也是疑惑,眉头一皱就问了出来。
“这……六皇兄,皇妹不敢进去。”凤沛芷恐惧的看了看院门,确定了什么才低声说道:“皇祖母一向不喜欢我,如今皇祖母正在生气呢,我怕我进去再惹皇祖母不快。”
“皇祖母在生气?”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生气起来了:“发生了何事,好端端的谁惹了皇祖母生气。”
“是……是。嗯……”凤沛芷支吾的似乎在寻找一个合理的说辞,想了想又不知道怎么说。
“回六皇子,凤王爷被罚跪在禅院,不知为何。”沐子歌看凤沛芷越说越小声,知道她不知道如何称呼凤萧洛,见二人疑惑着急不禁抱拳回禀。
凤王爷,那不就是师父。
苏惊墨眸光闪动,心下着急。
师父要如何跪着。
“殿下,公主,我们不如进去劝劝太后。今天启程回京,若是时辰耽搁了,行程怕是也难为。”苏惊墨喉头动了动,颇为担忧院中的情形。
“也好。我们进去吧。”凤萧洛无足轻重,院儿是一定要进的。
苏惊墨点点头,侧身礼貌性的让出位置,看着凤景宣转身率先进了去。而她也朝着凤沛芷一笑,福身进了院门。
“哎。”凤沛芷犹豫了一会儿,跺了跺脚只能忐忑的跟了过去。
轮椅高高的放在台阶,落叶已经积攒了一层。
凤萧洛几乎是半趴在金黄叶子飘洒的地上,夸大的衣袖更显得消瘦的身形。墨发披散背对着她,她看不到表情,却能看到那微微发抖的肩膀。
两旁跪着的是两个孩子,都是偏身扶着凤萧洛,那熟悉的侧脸正是夏征和夏同。
苏惊墨快步走到凤萧洛面前蹲下身来将他扶正,看清他面上的青紫红肿眼眸一凉:“师父?”
“你来了。”凤萧洛淡淡的应下,或许是因为疼痛所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郡主。”夏征脸上也灰尘一片狼狈的紧,心中本来就委屈,见着苏惊墨就好似看到了救星。到底还是个孩子,现在说话都带着微微的哭腔。
夏同见着苏惊墨也面上欢喜,咽下心中的委屈说道,低眉道了一声:“郡主。”
“师父,究竟发生了何事。”苏惊墨半跪在地上,只看到凤萧洛口型一动,自己便被拍了拍肩膀。
“安晨姐姐,你过来。”馨环郡主不知何时过了来,神秘兮兮的朝她招了招手。
苏惊墨眉梢微动,站起身与馨环郡主到了旁侧:“郡主这是?”
“安宸姐姐,你不要去管他。梦夕姐姐不是说他不祥嘛,现在得罪了太后娘娘才被罚跪在这里。我我……我爹说要与你处好关系,我现在告诉你,你可要听劝。”
馨环郡主捏着衣角甜甜
的有些不好意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惊墨,希望他她能听着自己的劝告。
“郡主,这件事根本不是我们的错。分明就是那个梦夕郡主故意找茬,我们才发生冲突。实在是个误会。”夏征听不惯馨环郡主的话,忍不住出言为凤萧洛辩解。
“没错,其中……”夏同知道凤萧洛寡言定不会解释,也帮着夏征解释起来,希望苏惊墨能够明了。
“好了。惊墨,皇祖母自有自己的道理。不如我们先进去拜见皇祖母再说。”凤景宣抬手止住夏同的话,低声对着苏惊墨使着眼色。
“对对对,安宸郡主,咱们还是顺着皇祖母吧。”凤沛芷也忙点头,拉着苏惊墨的衣服摇了摇。
“殿下,公主,郡主,太后娘娘传你们进去。”
吱呀一声,桂筝从屋中出来,福身一礼请这人进去。
苏惊墨回头看了凤萧洛平静的眉眼一眼便随着走向了屋中。太后危襟正坐,旁边的梦夕郡主哭哭啼啼,紫晚郡主朝着他们点头示意,两下侧坐的也都是几位大家小姐和公子。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