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恢复宁静,‘刺客’翻身从床顶而下,踉跄的几乎栽倒在**。缓了缓手脚利落的站在地面,还是不敢发出大的声响。
“受伤了没有。”苏惊墨打量着‘刺客’和没有血迹的床铺,看来没有什么外伤。
“一些内伤,我调息修养一段时间就好。多谢郡主救命之恩。”‘刺客’摸了摸胸口,与其说是他们口中十恶不赦的凶狠之徒,倒更像是个谦谦君子。
“你看这个如何?”掏出两瓶伤药放在‘刺客’面前示意他拿起来看看。
‘刺客’也不多问,抬手倒出两颗便偏头吃下,丝毫没有犹豫和怀疑。想到方令和苏惊墨最后的一番对话忍不住也露出两分笑意。
“坐下吧。他们刚出去不久,如果看见投在窗上的影子就功亏一篑了。”苏惊墨示意他坐在隐蔽的角落,自己也站在一旁暗中打量。
这个男人的让她有一种熟悉感。
“郡主心思细密。多亏郡主伸出援手,方才的不得已的得罪,真是失礼。”‘刺客’像极了乖乖的孩子,端正的坐在柜子边上,言语眉眼不自禁的带上谦和:“郡主一向都是如此相信人吗?分明刚才有机会擒拿在下,逃离险境,为何反而要为在下掩饰又给在下药物疗伤?若是在下凶恶不堪,郡主岂非羊入虎口。”
“阁下威胁人刀尖不横脖颈不刺心脏偏偏在我胳膊边上,我能看出阁下不想伤人性命。而且阁下言语温雅,应当是个君子人物,家世良好。如不是逼急无奈,想来也不会闯入别人房屋。况且阁下一样很相信我不是吗?阁下痛快的将性命都放在我手上,我自然也信你了。”
“无巧不成书。说句实话,阁下让我觉得十分熟悉,我们是否曾见过?”苏惊墨说的真真假假,不过确实能肯定此人并非小人物,也定不是刚才方令说的十恶不赦的歹人。
不管是因为她还有用还是不想杀人,她现在都没有性命之虞。
但是方令还有这个‘刺客’都让她觉得怪异。绝非表面如此简单。她不想惹麻烦,但是有一个事情她想要确认。
“承蒙郡主厚爱。郡主金枝玉叶在下无名小辈,怎么可能见过面。况且在下容貌在几年前就已经尽毁,如何敢出来示人,定是郡主记错了。”提起这事,那‘刺客’稍稍黯淡了目光,摸着黑巾覆盖的脸颊忍不住透出几分感慨。
“阁下器宇轩昂,相貌应当也是一等一的好。美玉瑕疵总叫人心疼怜惜。阁下可想过恢复容貌?”苏惊墨循循诱导,弯下的星眸潋滟着诚恳。两下好似好友对话一般,哪儿还有什
么挟持不挟持。
瞳孔一缩,‘刺客’反而沉默了。
恢复容貌?在那里的时候他想过许多次,可是渐渐的他就习惯了。现在他再次见到不属于那里的人,提起遮盖下的样子他还是会不自信会怯弱,再没有在那里所谓的习惯。他还是想要能够毫无掩饰的面对所有人。
苏惊墨敛眸摸着腕上木镯,嘴角冷抿。她说的是个**么。
再她以为此事就此打住的时候,‘刺客’终于开了口。
“在下毁容已久,伤疤甚多……想要恢复恐怕……”‘刺客’期待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我能否看看你的伤势?我平时受伤倒有些消肿生肌的药膏,或许对阁下有些用处。天下间名医辈出,阁下也不必忧虑。”苏惊墨试探的看着‘刺客’。
“郡主好意。只是怕惊吓到郡主。”‘刺客’弯弯眉眼,见苏惊墨毫不介意的样子便抬手慢慢解下脑后的扣结。
她是期待的。她想看看这个眉眼相似的人,究竟是怎样的真容。
黑巾撤去,那张容貌撞入她的双眼,强烈的刺激着他的视觉。
除了那双温和好看的眉眼,她只能依稀看出他本该俊逸的脸型轮廓。
原来额头还算是好的,只见两道最长的疤痕从额头穿过鼻梁直到下巴,像两条狰狞的蜈蚣让人忍不住寒颤。
应当隽秀的脸庞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印满了或刀划或火烙痕迹。密集的说不出的可怜,她可以想到动手的人是多恨他的这张脸。
只是令她惊讶并非是这面目全非的容颜,而是她竟然从这陌生人的脸上,看出了南宫大哥的影子。她虽然与这陌生人头一次见面,却对南宫大哥不陌生。这样的脸型,这样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