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干燥,说了这会儿话公主嗓子怕也干了。这儿的茶虽然不名贵,倒是颇有几分润口,公主与臣女的误会,也在此消了。免得伤了情分。毕竟三公主与我,沐先锋与家兄,都有几分情谊。在此,臣女祝公主与沐先锋百年好合了。”
“郡主能理解那是最好。误会没了就好,没了就好。”
凤沛芷也扬起笑容,自然而然的接过茶杯。不说别的,冲着能让她这句百年好合这四个字,这水她也得喝。毕竟是赢了她一回。
苏惊墨率先抿了一口,看着凤沛芷逐渐靠近嘴边的茶水,唇边的弧度越加扩大。
“啪!”
“啊!”
本来牢牢抓在凤沛芷手中,就要碰到嘴唇的杯子忽然不知道弹了一下,干净润亮的白色瓷杯瞬间在手间碎裂,温热的水在空中四溅,泼洒在凤沛芷的外裙上留下一大片水渍。
凤沛芷吓坏了,呆呆望着地上莫名碎裂的茶杯,花容失色的一声尖叫,下意识的躲在了苏惊墨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苏惊墨的神经也绷紧了,只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本……本公主去叫侍卫。”凤沛芷受不了这种煎熬,试探的看着四周安全下来,提着裙摆朝着门外跑去。
“碎了?”苏惊墨晦暗的看着满地碎片,低下身子在碎片中找到一颗玉坠,神情更是冷寒。
房中又恢复了宁静,将玉坠握在手心:“进来。”
“郡主有何吩咐?”不一会儿跟从的那位侍卫便进了门,恭敬的抱拳在她的面前。
苏惊墨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脸孔陌生的侍卫,想起刚才的事情便问:“刚才我让你收起来的玉坠呢。”
那侍卫一愣,忙摸向袖袋,摸了几下脸色大变,慌忙请罪:“郡主恕罪!玉坠……属下将玉坠丢了。刚才分明还在在下袖中……奇怪。”
“丢了?东西倒不名贵,不过本郡主偏是喜欢。还记得在何处买下的吧。去再买一颗回来。”苏惊墨似笑非笑,看似漫不经心的绕到侍卫的侧后方。
“是!”侍卫松了一口气,感激的连连点头。忙不迭的回身就走。就在此时苏惊墨忽然将腿一扫正踢在侍卫的腿弯。
侍卫大惊失色,不过身
为侍卫又怎么能没点功夫在身。已经倒在空中的身形连忙调整,笨拙却有些效率。
眼看着就躲过一劫,可哪知道苏惊墨还有后招,五指犀利袭来。若是被击中定是重伤。何况她瞄准的还是他的脖子。
侍卫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哪儿还有防备。双手下意识的去挡却还是慢了一步,硬生生被矮他不少的苏惊墨掐住了脖子。
“郡……郡主?”侍卫苍白了脸色,疑惑的带着不明。
“刚才你在哪儿?”
“门外,属下丢失玉坠实属失责,求郡主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会将玉坠寻回来!”侍卫以为是责怪他办事不利,连忙告罪。
“刚才有人偷袭四公主,你在门外一点都不知道?你说我是怀疑你是刺客好,还是说你玩忽职守好?”
苏惊墨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横眉冷目中同样带着探索和疑惑。
这个人……有点意思。
“属下该死!”
“好了。只此一次就罢了。不过倒是浪费了好东西。”苏惊墨收回手指,看着地上蜿蜒的水流颇为遗憾。
“属下愿意为郡主再买一回玉坠。这杯子郡主若是喜欢,属下去朝方丈处寻个回来与郡主。”侍卫憨厚的说的认真,一点也没有怨恨的意思。
“你觉得我在心疼玉坠和杯子?”苏惊墨平了嘴角,错身到了门口:“丢了就算了,不必费心……”
没有成功,倒白白收上个麻烦。将已经皱巴的请帖翻开看看,吉祥喜庆的字样格外刺眼。
“我们走吧。咳咳。”外面的风雨平和温润,可是却着实凉了几分。
“郡主身体不适,属下去取披风过来。”侍卫将早就预备的披风呈上,惹得她一时失神。
“两件?那还真是……奇怪。”苏惊墨挑挑嘴角,抓起其中一件披在身上。
“郡主单薄,两件方能御寒遮雨的妥当。这是苏将军平时的交代。”谦卑自然的撑起伞,恭敬的等候着苏惊墨优雅的前来。
苏惊墨沉默不语,缓缓走在前方,二人浸在雨幕。大半的伞遮在她的头上,不一会儿他的半个身子便湿了。
“郡主……”侍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郡主的请帖还是收起来吧,不然怕是要浸湿了,赴宴时难免旁人要说闲话。。”
“闲话,噗嗤。”苏惊墨忍不住一声冷笑:“谁说接了请帖便要去赴宴的?府中哀丧,
半个月后的喜宴,你以为我会有心情去赴宴?”
侍卫一愣,弱弱的说:“那是公主啊。况且将军不会想郡主与公主结仇的。郡主为苏将军做的很多了,将军定然希望郡主可以好好的开心的活下去。”
“天家贵族,我为何要与她结仇呢?至于什么苏将军希望……”
苏惊墨忽然停下脚步,邪恶一扬眉:“我听的太多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他自己亲自来说我才能信服。如果他不能来,我如何知道是真是假?你说呢。”
“……郡主。”侍卫闷了半天只得一声苦笑。难道要他找来‘苏将军’亲口告诉她么。郡主真是让他无奈。
“把自己遮好,若是得了风寒我不好与褚衣交代。”苏惊墨瞥见他满身雨水也叹了一口气,淡淡撂下一句话继续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