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兴。哪家的丫鬟不看好!”
“嗑瓜子磕出个臭虫来。”
莫名被打断了兴致火气是蹭蹭的上升,纷纷叫嚷着让那丫鬟闭嘴,催促着说书人继续讲述。
“闭嘴,你们这群庶民!待我禀告到京都衙门,看你们谁还敢乱说话。”那丫鬟本以为抬出罪名来便能压着场面,没想到这群人非但不加收敛,反而矛头全都冲着她来,一时也恼了。
“众位,众位莫急。既然这位姑娘说我骗钱,想必是知道的比在下要多。即使如此,姑娘倒是说说在下何处说的不对?”
说书人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并没有被这如山大的罪名所吓倒。抱拳请大家安静下来,扬声对着那丫鬟做出一个请教的姿势。
“你!”那丫鬟欲言又止,犹豫的回头好似得到了某人的首肯,才又挺直了腰板,居高临下的扫过众人:“旁的我不知道,苏离寒苏将军如何从一位大将军成了小小校尉我也不知道。”
“正如你这小民所说,苏校尉确实死在了皇宫。可是那可不关公主什么事儿,是他为他自家妹妹挡箭才死在那儿的。哼,功夫不到家,死了倒败坏起四公主的名声。”
这另外的版本一出,不明真相的听客又迷茫了起来。不过这茶楼三六九等皆有,家中有人在宫在朝的知晓一二的人却开始闭口不语。
他们知道哪个更接近真相,可是却不由怀疑楼上究竟坐了谁在替四公主‘鸣冤’。是风头渐盛的准驸马?还是……他们不能说话。
凤沛芷!
苏惊墨轻掀嘴角,细细咀嚼着泛起的怨毒。
“她也在?”凤依怡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低呼了一声,
没错。那个丫鬟便是凤沛芷宫中的贴身宫女菀铃。
“我去看看。若真是她,我不会饶了她。”凤依怡不同于宫中他人,心中那份血浓于水让她惦念。忍耐了许久还是想要弄清雅间里的人物。妹妹做错事她恨她恼,可是她还是不愿将她想的太坏。
“早点回来。”拍拍苏惊墨的肩膀以示安慰,对着凤依怡轻轻颌首。
“姑娘说的有道理啊!”不同与旁人的诧异和纠结,说书人清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偏叫人回避不开:“苏将军和安宸郡主兄妹情深,为安宸郡主挡下箭只才早逝的。众位不知,那安宸郡主别看是千金小姐,可那也是将军妹妹,身手自然也是不错。那晚是危险重重,刺客不断啊!”
“身边的护卫渐渐一个也没了,忽的就只剩了三个弱女子。再后来便又少了一人,四公主文弱,
安宸郡主可是巾帼不让须眉,一路带着公主是次次逃出了刺客的魔爪。”
“许着也是公主觉得安宸郡主表现的太好,像是个武功高手,所以箭射来的时候自然而然就把郡主拉着挡在自己前头了。也怪安宸郡主身手差些,抓不住羽箭,不然定不需将军出手了!”
说书先生半是感叹半是责怪,可是大家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那开始还洋洋得意的丫鬟,听完之后就好像是吃了死苍蝇一样脸色难看。
呀!原来是四公主拉着别人挡箭!
这个别人还是对自己有恩的人!
觉得安宸郡主表现的太好,像是个武功高手?
骗谁啊!分明就是恩将仇报,自己怕死就拉着别人来当盾牌啊!
到底还是明事理的人多,这一下子便好似水冲进了油锅,顿时屋中沸腾了。
抱不平的,感慨的,咒骂的层出不穷,竟然出现了一边倒的气势。苏惊墨也莫名的刷了一把好感。
“嘿!人家的命就不是命了?公主,郡主,就差一个字。”
“公主是千金之躯,这安宸郡主和苏将军不也是人家家的明珠宝贝?”
“这分明就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啊。如何配得上沐将军?”
“还公主呢,哪儿有公主的气度凤仪。楼上那个,你跟四公主有什么关系啊!”
“哎!雅间的客人,你若是觉得在下说的不对,不妨出来一说。”说书人满意的看着煽动的场面,扬声温和中透着赤果果的挑衅。
不知为何,从那淡定自信的双眼中,苏惊墨觉得他知晓那雅间里坐着的是谁。
“你们!你们知道什么……”那丫鬟脸色一白,根本压不住这么多人的质问和怀疑。
忽的那丫鬟好似听见了什么,只得恨恨横了说书的一眼,灰溜溜的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