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不想失去自我,可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连你受一点点伤都不能忍受。昨晚的事现在还让我后怕,哪怕你的朋友来晚了一秒。你就死了。我不敢想,如果你死了,我会怎样?”
“其实,我是个一点都不独立的人,上辈子我依赖妹妹的存在给我生活目标,这辈子我依赖你的安危,我不敢死,我怕你的毒没有了我,会害死你,可是我不敢告诉你解毒的方法,我怕你会杀了我。”
“我已经得罪你太多次了,你早就想杀了我了,是不是?可是我却偏偏爱上你了。”
“不过,即便现在没有可能,我也相信以后会有可能,我不相信你一辈子不动情,既然动了,那这个对象必须是我,是我凌萧!”
刚说完话,便看到本该沉睡的人动了动,凌萧顿时羞红了脸,他听到了?!
正自羞愤间,便听到沙哑的声音含糊不清地重复着——“水”。
待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方吐出一口气,还自言自语道:“真是的,要个水都这么吓人!”
便转身去给他取水,只道这男人也真是个妖孽,无论受多重的伤,恢复速度都快得惊人!不禁又想起了他那匹和他一样变态的马,哼!那一脚之仇她还没报呢!
随即又摇摇头,果真是他一醒,她就放下心来了,竟还有闲情逸致去跟一匹马计较了呢!不过,她是一定会跟这匹马计较的!
因为、她就是小心眼儿!
天知道因为那匹马她遭了多少罪!顾自这般想着,脸上的表情一瞬便换一个,倒惹笑了**那本该闭着眼睛,意识模糊地等水的人。
嗯,他早便醒了。
该听的,不该听的他全都听到了!
不过,他并没有承认的打算,这女人……
他说不清,他不知道她在自己心里是什么位置。
刚刚那女人说他这辈子一定会动情?
会吗?像父皇对那个岛国女子一样?
那些年的事其实尤为隐晦,又加上当权者的刻意压制,自是没有几个人知晓。便是他现在想查,也无从查起。但,父皇因为那女子而迁怒于母妃数载却是真的,故,他是确实有些排斥动情这回事。
眯着眼睛看向她,微弱的光线下,她的背影显得有些似真似幻,鹅黄色的衣衫下,纤细的身子消瘦地有些过分,他记得刚来王府的时候,她好像要更胖一些,虽同样是瘦,却不似现在这般,叫人看着竟有些……心疼?
是因为仙人醉吗?
她体内的仙人醉还未解,她该是时常受那腹
痛折磨吧?
仙人醉至阴至寒,用在女子身上尤为损害身体,非是无解,只是那一味“天樱草”,世间可说是闻所未闻,他又到哪里去寻,如此,有解又与无解何异?
三年。
她只能活三年。
想到这,他的心竟有些扯痛,是内疚吧?毕竟她中仙人醉是因他而起。
只是,身中仙人醉,本就畏冷,这女人却只着一件薄衫,简直是不要命了!
现下虽未入冬,却也有些寒意,这女人平日里还极为注意保暖,为何今日竟这般,唉……不懂事?
思绪间,凌萧已取了水来,将他扶起,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动作熟练地将水喂给他,甚至还贴心地拿了毛巾,随时为他擦拭着嘴角。
靖王惊讶于她的轻车熟路,便问道:“曾做过?”他的王妃,曾伺候过别人?
“啊?什么?”凌萧不解,不知这男人没头没脑地,怎么来了这么一句。
靖王亦看在她这么乖顺的份上,有耐心地解释道:“动作很是熟练。”
凌萧这才明白,便大大方方道:“嗨,我上辈子是个医生,照顾的孤寡老人啊,孤儿啊,多了去了,喂点水算什么?”她说的是实话,却也不全是实话。她之所以照顾这些人,并非是巧合,而是这些人是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但——
对她而言,她与他们却是同病相怜,她不想看着他们没人照顾。
这便是凌萧,偶尔会有些心软,会有些温柔的凌萧。
“王府便是你的家。”没错,靖王岂会猜不到原因。他这时空虽与她那个所谓的二十一世纪不完全相同,却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改变的,那便是人心。她是个孤儿,**,倔强,没有安全感,自尊心极强……这些孤儿会有的心理,她一个不缺,这才是她动作娴熟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