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那件过了三年的不堪旧事,更让他心绪淤塞的是大公子从未明里或暗里说过喜欢二字。
大公子待自己如此,就只因为那夜的事?或者不管那天破庙里的是谁,他也都会如此相待?
那日小七至内室出来,问的不是“三年前那人是你?”而是如今这丁点小儿女心思。
大公子不会甜言蜜语哄小七说既遇着的是你便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月老牵的红线;也不会对小七讲看到他蜷在雪地里时,那种既心痛又庆幸的心思;
有时候心痛与心动实则只隔一线,何况这心思迟钝的林家大公子,恐怕根本没去想过自己是在线的哪边。
他只会老老实实答:“是。”
在他而言既然有了夫妻之实,自然是要将那人顾惜一生的,不管是美是丑,是男是女。
因此,遇上的是这么个榆木脑袋,小七的沉闷确实有缘由。不过转而想想,也该庆幸自己运气不错,甚至怕还亏得大公子是如此的性子,不然哪来的之后?
有时候世事不能去计较开端,只要看到结果是圆满的,便是圆满的了。会不会说话哄人开心,破庙里那场强暴,其实都是一样的事实。与如今大公子的顾惜一样。
情理情理,一样不分明都能惹起惊天大浪。
小七理是明了,或者应该说一直都明了的,只是情还在这些心绪里弯来绕去。
而大公子又是那种冷淡性子,这事也就一直没人开那个和好的头。甚至因为除了亲密些的肢体接触,平日相处皆和往常一样,便根本没感觉两人之间有什么别扭。
这事若是换了别家,恐怕早吵得天翻地覆闹个你死我活了,也只有小七与大公子合在一起,才能有这种不像别扭的别扭。
果真应了那句“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不会说一个不会闹,只等春风慢慢的化了雨,再被他们慢慢的煮开,变作烟气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