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梦,一场很难醒来的梦,苏尘走进了一座孤城,与其说它是一座城,倒不如说它是一座坟来的亲切。
孤坟!这里连那代表死亡的乌鸦都不敢轻易靠近,遍地狼藉,凄凄惨惨的土地上映衬着火红色月辉。
没错,这孤坟还有着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响亮名字,碧落山。
诡异。
凄冷。
阴森的潮湿之气,糜烂的腥臭味,争相交替的夹在空间里,让碧落山原本就不太新鲜的空气,多了一股恶人的怨气。
漆黑的泥土上,苏尘却隐隐看见鲜血一般的艳红,仿佛是冤死者的怨气实体化一般,碧落山,处处充满着铁锈的味道。
肃穆寂寥,满目疮痍。
咔嚓一声,宛若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下一秒苏尘的双脚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无从借力,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好几步,直至抓住一颗空心的枯树才勉强停下。
白骨皑皑,在殷红的泥土里埋葬着,有些年代久远的已经风化成沙子了,原来苏尘刚刚踩踏的不是棉花,而是一块货真价实的白色兽骨,只是一直被埋在土里,才躲避了被风化的劫难。
而苏尘的这一脚,恰好让空气流淌进土壤里,像是酸碱中和一般瞬间爆炸了。
一路走来,苏尘见到最多的就是一些骨头,不仅有兽骨,更有一些还未风化腐蚀的人骨,每一块骨头上都有着特殊的铭文,不难看出,他们生前应该都是风靡一时的强者。
只是谁能想到,一代代不知名的强者,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陨落了。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装模作样的在一堆枯骨前拜了拜,轻声细语喃喃道:“各位前辈,小子行事如此鲁莽是有原因的,还请诸位前辈勿怪。”
苏尘在那一堆又一堆的人骨坟墓里不断的翻找着,本以为能找到些有助于自己修炼得资源,却不料资源没有,周围的怨气倒是越发的强盛了。
碧落山,终年不见阳光,就连那空中悬挂的红月也是时不时的翘班,自此,碧落山的阴气越积越盛。
敕!
离火符。
翻了一堆又一堆的白骨,什么也没有找到,苏尘愕然。不过既然我叨扰了各位前辈的休眠,那我也应还你们一个礼尚往来。
苏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褶皱的灵符,轻轻的催动着,随着苏尘把那灵符扔进白骨堆里,原本寂静平常的白骨坟墓也是鞭炮一样的噼里啪啦的接二连三的爆炸,仿佛是倒灌在干柴上的汽油,一旦遇到了一点火星,便会猛烈的灼烧着。
火光漫天!
没想到,这离火符还挺好使的。
一场火焰葬礼就此拉开了序幕。
苏尘出现在这里,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同时也是这个时代的幸运。
火一直烧着,烧到了天边,烧出了一轮夕阳,黄昏时分的晚霞,是那样的绚丽,那样的温暖,像是一滩浅红色的墨笔在空中绘着一幅山水墨画。
就这样了无牵挂,就这样虚度年华,微风轻抚着脸颊。
……
深秋的季节,下了一场雨,这场雨滴落进每个人的心里,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打着伞,五彩斑斓的世界不断交替着。
一个戴着面纱的妙龄少女一手持伞,一手紧握着剑,驻足于一家阁楼前,久久不曾离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辆疾驰的马车,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
……
地面的土壤开始松动,一直令人怵然的手钻出土壤,渗出红色的液滴,从手掌缓缓流淌而下,俨然一个横死疆场的将军。
死亡的气息渐渐靠近,每一次的呼吸,都像是一次窒息。
前边的路越来越宽敞,呼吸也是越发的困难,苏尘没有放弃,继续向前,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像是一个信条样的标签被牢牢地贴在了苏尘的身上。
走过绵长的尸骨桥,越过粘稠的红色小溪,来到一片寸草不生的偏僻领地,大大小小的巨石星罗棋布的摆放着,每一块石头间,又好似有什么秘法连接着。
显然,这是一处法阵,一处很强的法阵。
法阵的中央是十二条黄金锁链,二十八道白银锁链,四十九道青铜锁链,更有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天蚕丝若干,只见这些锁链共同锁着一个人,不,应该是一座雕像,雕像和成年人的身形差不多,只是缺少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