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一回来,也让我心灵中,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开来。
“可恶……当初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抛弃我……既然走了,又干吗要回来……我宁愿你永远不要再回来……去过自己的生活多好啊……”
几乎用龟速洗完碗后,我终于一个人趴在炉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出眼眶。
“老公……”就在我痛哭流涕之际,厨房的房门被悄悄推开,满脸关切的沐羽燕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啊……老婆……没什么,我只是有点难受而已……”不愿意让未婚妻看到哭泣模样的我,赶快擦干了眼角的泪水,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泪痕,转身面向窗外,用后背对着身后的沐羽燕。
“没关系的……爸爸他已经睡在你的屋里了……”‘咔嚓’一声锁上了房门,沐羽燕慢慢地朝着我走来。
“没关系……我真的没事,老婆你别瞎操心了……”就在我努力装作镇定回应着沐羽燕之时,我感到她的双手已经搭在了我的肩头。
没等我反应过来,沐羽燕的双手突然用力,让猝不及防的我转过了身子。
就在我面露惊讶之际,那张温暖潮湿的朱唇,已经重重烙印上了我的嘴唇。
在我泛着泪光的瞳孔之中,则满是未婚妻慈爱的面容。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紧紧搂抱着我方的身体,互相感受着彼此的鼻息和身体的热度。
随着沐羽燕的嘴唇,将一口口甘甜的津液,一点点递到我的舌苔上,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流淌出来。
在这一刻,沐羽燕柔软的身躯,好似一条可以让人完全放松的被褥,紧紧地贴着我的胸膛。
她嘴里流淌出的津液,更好似一条可以打开我心灵壁障的钥匙,每一口都软化着我的抵抗,让我哭得愈发不可收拾,大滴大滴眼泪掉落的同时,身体也在对方的怀抱中不住颤抖。
在我的记忆之中,自从当年父亲离家之后,我似乎就很少哭泣了。
即便在社会上遭到了白眼,即便在校园里被流氓欺辱,我也大多选择息事宁人,甚至有些逆来顺受。
即便是再伤心的时候,我也习惯性地选择将眼泪咽到肚子里,最终在没人的夜晚,一个人搂着被褥偷偷小声哭泣而已。
像今天这样,在沐羽燕怀里,虽然嘴巴不出声音,但却堪称嚎啕大哭的时候,似乎距离如今的我已经有些遥远了。
但是,或许也恰恰因为十年来的情感始终压抑在心里,让我这次痛哭变得无休无止,仿佛要将多年的夙愿一次哭个够一般,肆无忌惮地一次次释放出来。
“老公……尽情哭个够吧……有老婆在你的身边……什么都不用怕的……”一直微闭着双眼的沐羽燕,如同女神般的声音不断响起。
松开了我的嘴巴后,她的双手轻柔地托着了我的腮帮,不断用灵巧的舌头舔去我脸上的泪珠。
十年了,时光已经匆匆流逝了十年,人生中又有几个十年……
十年以来,我都不记得自己有过几次,甚至哪怕有过一次这样用眼泪来宣泄心中的悲痛。
即便是玲玲和我分手的那段日子,我也不过一个人躲在宿舍里,默默掉几滴眼泪而已。
在学校里,或者在社会上,每当自己受了委屈,我更愿意选择顺从和承受,如同一具僵尸一般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如今遇到了久别重逢的父亲,内心深处压抑了十年的情感终于像决堤的大坝一样,无法克制地冲动起来。
而沐羽燕温暖的怀抱好似有一种魔力,让我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忘记了身为男人的尊严,将脸靠在她饱满的胸口,痛哭流涕到如同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有一种女人,她们或许天生就注定了作为人世间的慈悲天使,向自己深爱的男人敞开可以温暖一切,又治愈一切的胸怀。
她们好似圣经中慈悲为怀的圣母,又如同吹拂冰天雪地,让大地春暖花开的女神。
在她们的心中,没有什么比心爱的男人和温馨的家庭更加重要。
在她们的认知中,没有任何世俗与虚荣,取而代之的则是这个世界上最应该被歌颂的,那份不求回报,奉献出自己全部的情怀。
这些下落至凡尘的天使,最终都会归落到一个又一个男人的身边,和她们深爱的另一半组成自己最最重视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