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亚叶整个人基本被按住了,但是亚叶的胳膊还是没有约束的,好在现在亚叶胳膊只是无力地垂下来,小臂无规则的挥动着,之前抓着床单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不过现在五根手指依然保持着蜷缩起来的状态,在空中无力地晃动,就像亚叶的生命,如随风飘扬的落叶。
突然,亚叶的身体反弓起来到了一个之前没有的高度,在短暂的一次松弛后又一次挺起,接着亚叶的身体先是松弛了一下,但是还没有完全砸在床上,然后才如同泄了气一般完全瘫软下来,头往凯尔希那边歪了过去。凯尔希看到亚叶的瞳孔已经开始散开,之前的光泽似乎又恢复了一些。然而等到亚叶脸完全侧过去时,凯尔希蹲下来才发现亚叶的瞳孔已经完全散开了,再也没有了光泽,两片嘴唇微微张开,但是有些青紫,同样发紫的还有亚叶的指甲根部,都在慢慢的扩散加深。
“嘀——”
随着心电监护仪的长鸣,亚叶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伸手合上亚叶的眼睛,抹去亚叶眼角的泪水,然后摘下亚叶的氧气面罩,红色的压痕还能看到,通过微张的小嘴能看到里面整齐的牙齿还有已经灰白色的舌头。
合上亚叶小嘴,凯尔希站起来。来不及悲伤,她拿起记号笔,在亚叶身上开始进行标记划线,而其他解剖人员也都走到亚叶床前,手里是各种各样的解剖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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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到底是一流的医药公司,在维多利亚爆发传染病后以最快速度拿出了针对性小分子药物,这种代号folinia 的特效药可以阻止病毒结合细胞从而预防感染控制症状,新的诊疗指导手册也与药物一同被发送到维多利亚的医生手中。
有经验的医疗干员们被分成小组派往维多利亚各地参与救治重症,更重要的是培训医护人员解答疑难。临床上的问题总是千变万化,不过医疗干员们也都尽可能回答了。
直到有一天,当凯尔希亲自前往维多利亚一处疫区时,一个年轻医生问了一个问题:
“那种特效药为什么要取一个与亚叶酸(folinicacid)一字之差的名字?”
面对年轻医生,凯尔希陷入了沉默。她的脑海里,闪过亚叶离开那天发生的一切。
洗干净手套上的血迹,凯尔希重新来到了亚叶的病床前。
亚叶现在全身赤裸,大部分器官已经被切除并且装入了固定液中保存,那些容器就摆在主人旁边的病床上,整齐的一排。亚叶体内的血液也已经置换为防腐液。亚叶的胸腔其实还好,但是腹腔因为失去了支撑所以陷了下去软塌塌的,凸显出来盆骨还有肋骨的边缘,头发也被剃光,露出来青色的头皮,床单上也都是血迹,早就凝固起来有些发暗。
总的来说不像是做完解剖,而是刚刚进行了一场屠宰。
保持被解剖对象相对体面地离开,这是解剖工作的基本要求,哪怕是实验课上最常见的卡特斯或者扎拉克的兽亲也是如此。
第一步就是填充亚叶体内的空腔。这些空腔不仅是美观问题,含有的空气本身可能会让亚叶很快腐烂。凯尔希给亚叶胸腔腹腔填充了大量的抗菌凝胶,不仅可以杀灭微生物,还能维持住尸体的形态。随着凝胶注射进去,亚叶的小腹从干瘪慢慢恢复形状,甚至还有些微微鼓起来,不得不再抽出来一些凝胶。
注射完凝胶,有好事的男干员拍了拍亚叶的小肚子,很清脆的声音,甚至还想压一压看看凝胶会不会从伤口流出来。当然这个动作招来的是凯尔希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以及后来的批评教育还有书面检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