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了一句:“所有的东西都可以适应了。这样,不好么。”
慕新砚心中凛痛,如果此刻沈小兔抬起头来看着他,那么她一定会看到他眼中那再也控制不住,再也隐藏不住的心痛,炽热与悲伤。但是她没有抬头,她也不敢抬头。
死死地握紧了拳,才得以控制没有将眼前的女人拥入怀中,慕新砚轻叹一声,道:“你先回去。我与唐总还有些事情要谈。”
******
一连几天,天逸的唐易风都会派人送花到风华的九十九楼给沈小兔。从大束的香水百合到明艳的爱情鸟,再到优雅妩媚的蓝色妖姬,几乎花店能够数得上来的花都已经被他送了一遍。
最奇怪的是,这个男人除了送花之外,本人从来不现身于风华大厦,就连电话也没有给沈小兔打过一个。
“小兔,这送花的人倒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怎么每天都送花,就是看不见人呢?”一个女同事笑眯眯地问沈小兔。
另一个女同事也笑眯眯地说:“你不知道,这种只见花不见人的攻势啊,就是用在像小兔这种天真烂漫,对爱情满怀着憧憬的女孩身上的,对像我们这样的骨灰级人物,已经没有用了!”
沈小兔淡淡一笑,只是不说话。天真烂漫,对爱情满怀憧憬?天知道,沈小兔现在除了那一个人之外,根本就不会再憧憬什么爱情了。
“沈小兔,你又收到花了?”悦姗姗迎面走了过来,大叫着。
沈小兔愣了愣:“悦大小姐,您老人家究竟打算什么时候走啊,这都已经过了几天了?”
悦姗姗笑道:“你就这么急着盼我走?”
沈小兔哼了一声:“可不,省得你老是在这里胡乱说我。”
悦姗姗戳了戳她:“花,谁送的?我都听人家说了好几天了,说是有位绅士每天派人送我们小兔鲜花,可就是不出现。谁啊?”
沈小兔皱了皱眉:“应该是天逸集团的唐副总吧。”
悦姗姗惊呼:“天!沈小兔你真是行啊,天逸的副总你都能惹上?你是怎么勾搭上的?”
沈小兔摇了摇头:“不知道。”
悦姗姗扬起巴掌:“你说不说?说不说……”
沈小兔委屈地躲:“我是真的不知道嘛……”一边说着,一边跑开去躲悦姗姗的巴掌。
悦姗姗追着沈小兔满楼跑来跑去地闹着,沈小兔大叫着惊慌逃窜,一不留神,她慌不择路地跑进了刚刚打开的专用电梯门里。
站在电梯里面正要往外走的慕新砚只觉得一阵熟悉的清香味道扑面而来,还来不及细想,已经下意识地伸出手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抬起来飞快地捏住悦姗姗的手腕。
“啊啊啊……疼!”悦姗姗大叫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追着沈小兔跑到了电梯里。
沈小兔也反应过来,连忙拉住慕新砚的衣袖道:“小新,我们开玩笑的。”
一瞬间,慕新砚怔住了。这样的称呼,似乎一听到就会怔住,就会心中一痛,带着些许的温暖。
沈小兔抬头看他的眸,这似乎是他们分开之后,她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神在她面前这般毫无掩饰,里面仿佛还带着浓浓的深情。沈小兔不由得也怔住了。
下一瞬,所有人被一声厉喝从怔忡之中惊醒,那声厉喝来自站在慕新砚身边的季如水。
“你们在干什么?!打打闹闹的像什么话,真把风华社当成是你们自己家了?!”说着这话,季如水几乎是发狠一般地将沈小兔从慕新砚的怀里拽了出来。
沈小兔毫无防备,被她这样一拽便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慕新砚情急之下迅速松开了悦姗姗,伸手扶住了差一点跌倒的沈小兔。但是沈小兔还没有站稳,便又被悦姗姗眼疾手快地扯出了电梯去,悦姗姗冷笑着看着慕新砚道:“对不起,是我追着沈小兔打闹,冲撞了社长,请社长见谅。”说完便拉着沈小兔跑回办公室。
看到刚刚慕新砚下意识地护住沈小兔的那一幕,悦姗姗已经确定了慕新砚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因此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将沈小兔的姿态捧高。
看着沈小兔被悦姗姗拖得跌跌撞撞的,慕新砚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然后快步走出了电梯。
推开办公室那扇暗玫色的木质大门,慕新砚回过头去问依然紧紧跟在身后的季如水:“季秘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