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身子一震。酸涩的液体在一瞬间聚集了起来。耳边是成熟的男声:“我虽恨她,但是我很庆幸,庆幸自己能够成为她的生命中唯一的朋友。在最后的日子里,她还能够记得写我的名字。”
沈小兔咬着唇,死死地抱紧了秦松。
“叔叔,你是怎么知道妈妈有那种病的?”
“如果她再狠心一点,我想我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了吧。与她聊天,她总是可以巧妙地避开一些细节。可是,小兔,你知道的,时间一旦长了,那感觉便藏不住了,言语是可以骗人,但心是瞒不了人的。只是,我并不是那个可以让她勇敢到不顾一切的人。”
“小兔,苏离走之前,说她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说她今生最失败的,便是将那病遗传给了你。兔宝,把一切都告诉新砚吧。”秦松轻轻抚了抚沈小兔的头发。
“不!我不能。”沈小兔啜泣着,靠在了秦松的肩上,“我宁愿他像现在这样不喜欢我。”
“兔宝,你可曾想过,也许,等到你死了以后,他发现了真相呢?那个时候,你叫他怎么办?我见到了你妈妈的最后一面,此生无憾,但是你想一想,你的父亲呢?他在你妈妈死后才知道真相,他这一生都痛苦着,这种痛苦,直到他死也不会消失。你想让慕新砚就这样对你带着恨么?”
沈小兔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看了背后那个男人一眼。目光一碰,却恰恰遇上了他的目光,他墨瞳轻眯着,错开了与她交织的目光。
毫不眷恋,是吗。
不。他在看她,也许,一直都在看着她。突然,她无比地笃定。
恨他么。可是如果不爱了,又怎么会有恨。
“兔宝,你和你的母亲都希望身边的人能够得到幸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幸福又是什么?那是你们认定的幸福,但不是身边的人也这样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