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愣着,却又有声音从背后传来。“哪里跑?”
一股冷风从背后擦了过来,沈小兔的手臂立刻被擒扭住,那力道极大,她立刻痛得低呼。
沈小兔扭头一看,捉住她的人是一个健壮的男子,他后面还跟着另一个男人。
后面那人叫道:“还有15分钟就要到三点了,快点把她弄回去。”两个男人表情冷漠,相互一点头,她便被人拖着往回走去。
她挣扎,那男人大怒,抬手往她的头部劈来。沈小兔一惊,下意识紧闭上眼睛,但,那只手却没有落到她身上。
她睁眼一看,只见那男人的动作已经被人拦下来。
张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来。她冷笑着,抬手便往男人的手肘处打去,沈小兔甚至还没看清,身上的力道便已经松开了去,然后她被人揽过身子,放到背后。
“沈小兔快点走开,这两个人我来对付。”张艾沉了声音。
沈小兔苦笑,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到底是谁要抓她走?刚才他们说还有15分钟,什么15分钟?到了三点又能怎样?这两天那种被窥视的不安的感觉,并非幻觉?。而最让人吃惊的是,一直默默任人殴打的张艾,身手却似乎——好得不得了。
这时细想起来,这女人甚至能知道有人在跟踪!这怎么可能?
房间隔壁。
沈小兔遇事总是好奇的,只是,这一次,她居然没有问他,即使是换了房间,他到这边来睡的依然是沙发,这样的避嫌,有必要么?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李森黑着脸开了门,他没有用得上钥匙。那边,床上响起了沉重均匀的呼吸声。慕新砚靠在沙发上,也慢慢闭上眼睛。
黑暗的房间,忽然被无声地拉开了门。然后,又无声地合上。房间里多了几抹身影。一把闪着寒光的刀刃向床上的人扎去,却还没有来得及落下,便被挟住了。然后,是拳脚和劲风的声音。
床上的人低呼一声,连滚带爬地去开灯,只见人影重叠了几下,那些人便倒在了地上,慕新砚在中间挺立着,白色的衣服上染了鲜血。
“你受伤了?”李森连忙走近问。
看了一眼身上那抹鲜红,慕新砚并不觉得怎样,只怕沈小兔知道以后又会哭起来。只蹙眉道:“这些人是你哥哥派来的?”
李森咬牙,“可能是。”
他随即大惊失色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张艾和你说的?”
防备他么?慕新砚嘲弄地笑了笑。
“我对你家里的那些事情不感兴趣。你的女人保护了我的女人,我们也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张艾保护你的女人?”李森疑惑道。
慕新砚微眯了眼睛,他果然不知道张艾会功夫。
“这些人怎么了?”李森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又低声道。
“只是暂时昏了过去。”
“我们报警吧。”
慕新砚眸光一闪,“不行。”
“为什么?”李森激动地叫,“他们想杀了我!”
“关灯。”慕新砚沉声道:“很快,还会来一拨人。”
“我哥哥他——”李森声音发颤。
“不是你哥哥的人,这一次是我的仇家。”慕新砚淡淡出声,拉开衣橱的门,“劳驾,委屈一下。”
“你要我藏在里面?”李森有点怒。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慕新砚挑了挑眉,转身关了灯。
关掉灯之前,慕新砚看了一眼床头的小闹钟,还有不到十五分钟,便要到三点了。离天亮还有很长的时间。这个长夜,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
只是一些凑巧,并不在意料之中。那天在旅馆门口,当张艾挡在李森前面,情急之下伸手去挡他的时候,他便留意到,这女孩会功夫,尽管接下来她没有再做什么动作,但那一挡还是被他发现了。实际上,李森和张艾两人之间,张艾才是强者。
所以,那晚,隔壁传来了幽幽的哭声,他便去警告沈小兔别去惹他们。张艾,是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的。第二天再见,她受了伤,伤势不轻,他当时也很疑惑,张艾明明是有反抗的能力的,她为什么任人殴打却不还手?
后来,沈小兔跟他说了张艾的事情,也说了她刚刚说的话。
她爱李森。
因为爱,所以隐忍吗?
但是,又为什么会要求来他们这里睡。她之前既然可以一直那样隐忍,为什么今晚又会过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