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玲微笑着走到慕新砚的面前,笑容妩媚潋滟,柔声道:“新砚,你这个孩子做什么都好,只是太优柔寡断了。不过是这样一个文件,你签了就可以,你却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好。这样吧,你一个人在这里再好好想想,等一下我再进来的时候,就会把你的孩子带进来了。”
慕新砚淡笑着点了点头。
周若玲便开门走了出去。门再关上的时候,慕新砚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咔哒”的响声。
门被反锁了。
慕新砚刚刚走到门前,准备想办法将门弄开,便听到廊道外面传来杂乱的声音,尖叫声,跑跳声,不绝入耳。
他知道,这是船上所有的成员已经得知船上安放了炸弹,正在准备迁移到另一艘船上。
“那个女人要怎么办?”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喊声。
“没办法,活该她倒霉。谁让她偏偏要上到我们的船上来,还从保镖室里逃跑,去偷听老爷说话。老爷说,让她和她的孩子和丈夫一起炸死在这条船上!”另一个人应和着。
一阵刺骨的寒凉从脚底漫过头顶。
她?他们说的是她么?她来找他了?
巨大的恐惧蔓延到整个身体,那是慕新砚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即使是那场火灾,也不曾让他有过这样强烈的恐惧感。
额头上青筋暴起,紧紧地攥着的拳头在指节处已经泛起了苍白的颜色。
一声低吼,慕新砚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撞开了面前那扇已经被反锁上了的门。
喧嚣的尖叫声,杂乱的身影,让整个廊道变得异常可怖。仿佛是泰坦尼克号重现了一般,所有的人都在为了努力地逃离这艘危险的船而奔跑着。
但他却只想找到她。
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眸光扫过了每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的面孔,慕新砚几乎就要崩溃了。
一方面,他满脑子尽是她的身影,此刻多么想快点见到她一面。另一方面,他又祈祷着她千万不要在这条船上,祈祷着刚刚那两个男人说的那个女人是别人,甚至祈祷着他们是故意说起来让他着急……
总之,他现在的心中已经矛盾得几乎要炸开了。
沈小兔,你在哪。你在哪里。
你究竟有没有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