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为什么呀!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让我欠他一条命吗?我怎么还啊……”沈小兔一面哭着,一面捶打着悦姗姗。
幸亏现在沈小兔身体虚弱,没有多少力气。不然可能连悦姗姗也得躺在病床上!
沈小兔哭着哭着,忽然停了。悦姗姗心里一惊,以为她又晕了,忙扶着她,“怎么了这是?”
沈小兔喃喃地说,“哎,我怎么觉得他醒了?你快帮我看看,是幻觉吗?我怎么感觉他对我笑呢……”
悦姗姗忙转过头看玻璃里面的病床上那个“木乃伊”,可不是,那个木乃伊可不就是瞪着眼睛冲她们笑呢吗?
“医生!护士!”沈小兔顾不得喉咙里的剧痛,扯着沙哑的声音喊着就要跑去找护士,悦姗姗忙将她按在原地,“我去,你在这等着。”
沈小兔趴在玻璃上,脸上还挂着眼泪,也对着薛清凌笑了。
护士急忙跑过来,医生也快步走进来,给他做了各项检查。不一会儿,医生就和蔼可亲地微笑着对沈小兔说,“病人已经基本脱离危险了,但是情况还没有完全稳定,你们不要过多打扰他。”
“哎……谢谢您,医生。”沈小兔连连点头,点得头生疼,但是她依旧很开心。薛清凌看着她,咧着干裂的嘴唇对她笑。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很平淡,还有丝温柔。
沈小兔一脸愧疚地坐在他窗边,看了他半晌,说:“薛清凌,我错了,你骂我吧,我保证不还嘴。”
薛清凌依旧咧着嘴笑。“沈小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煽情了?看着我都有点恶心了。”
沈小兔正想说什么,护士就开始赶她出去,“病人情况还不稳定,非直系亲属不能探视,你出去吧。”冷若冰霜的表情让沈小兔直想骂他。
“没关系,我想看看她。”薛清凌说话了。
护士发情似的看了看薛清凌,微笑着点点头,走了出去。
“薛清凌,你说你干嘛要这样救我啊,你说这么大的人情让我怎么还你?”
“还不了就以身相许呗!虽然说有点太便宜你了,不过我也可以委屈一下,没事儿!”薛清凌还在贫着。
“得了吧你!那我还不如这次车祸直接死了呢!”沈小兔见他心情不错,自己也好了很多,于是也开始发贫。
“真没良心。”薛清凌白了她一眼。
说说笑笑的,两个人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身上缠的纱布,好像和平常一样。
“沈小兔小姐,该输液了。”一名护士进来叫她,她这才慢吞吞地起来,看了看薛清凌说,“我下次再来看你。”
薛清凌目送着她出门,看着那扇雪白的门慢慢合成一条线,他兀自闭了眼去。
他伸出手来按下了铃叫来护士,淡淡问道:“我的腿怎么了?”
刚刚醒过来的时候,全身都觉得一阵疼痛,只有左腿,没有任何的直觉。
护士垂眸,有些不忍心看薛清凌的脸,低低地说道:“薛先生,您的左腿,做了截肢手术。”
本来薛清凌是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的,可是听到这句话从护士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觉得仿佛胸腔里面被人狠狠地击打了一下,闷闷的痛感从心脏传来。
薛清凌努力表现得极其平静,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护士出去,自己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一向是爱面子,注重形象的人,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残废,让他如何能够接受这个现实?
但是,他想,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沈小兔。
似乎,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女人在他的心中已经占据了一个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使知道她是他的兄弟慕新砚的女人,即使知道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结果,他还是会这样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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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修养,沈小兔已经恢复得很好。
本来她就受薛清凌的保护,没有受什么伤,再加上悦姗姗和权磊他们轮流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两天以后,沈小兔就可以很轻松地满地乱走了。
但是这几天之内,大家都不再让她去看薛清凌和她的孩子。他们的理由是,薛清凌人家有美女照顾着了,她去会打扰人家。
而当她要求看一看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们便又说在保温箱里的婴儿是绝对隔离的,谢绝参观。
于是这几天沈小兔一直都过得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