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小兔。三天之后,我就去把女儿接回来。”他用的是“接”而不是“救”,仿佛他们的女儿真的只是被接走玩几天罢了,他的语气轻描淡写,让人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的紧张感。
“我们的孩子还好吗?”她的声音小心翼翼,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脆弱得让他忍不住想要紧紧地将她用尽怀中。
“放心,在没有拿到撤诉书之前,她必定会好好地对待我们的孩子。周若玲是聪明人,不会做撕票这种傻事的。”他的声音温和淡静,竟真的让她的心里有了一种安定的感觉。
她想,一切的事情都由他们一起来面对,总会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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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第二天……
深夜,悦姗姗轻轻地将头倚在林微然的肩上,小声地问:“明天,会顺利么?”
“会的。”林微然伸出手来将她拥紧,淡淡地安慰着她。这时候的林微然,与之前那个喜欢撒娇抱怨的大男孩已经完全判若两人。他肩膀紧实,胸膛宽阔,将怀中的女人拥紧,全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阳刚气质。
或许,这就是悦姗姗喜欢他的原因吧。
在平时的时候,他是充满了阳光的,喜欢闹喜欢笑的亲切大男孩。幽默,智慧。但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个挺身而出,并且所有的事情办得绝不会含糊。
“我想要一起去。”悦姗姗沉默良久,忽然说道。
“不行。”林微然想也没有想,就直接拒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悦姗姗冷笑:“林微然,你不是说没有危险么?”
“是没有危险。所以你不需要去。”林微然的态度在悦姗姗的面前竟出现了鲜少有的强硬。
悦姗姗轻轻地起身,定定地看着林微然的眼睛,字句清晰地说道:“林微然,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会很危险。”
林微然垂下眼睫,沉默着没有应答。
“上一次姓慕的在把沈小兔赶走的时候,来我们家喝过一次酒。虽然我没有和你们一起,但是你们的谈话我也几乎听了个遍。我记得他说过,慕凌峰从来没有把他和他的哥哥当做过自己的家人,他真正的家人,是他那个已经疯掉的儿子和已经抑郁的周若玲。他儿子的疯和他老婆的抑郁都是拜慕新砚所赐,像这样记仇的人,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对吗?”
“姗姗,你胡说什么?”林微然有些心虚地说:“他只不过是不想坐牢,为了让慕新砚撤销诉讼才会出此下策,等到慕新砚把诉讼书一交给他,他就会把孩子还给他们的。”
“林微然,你糊弄鬼呢?”悦姗姗冷笑道:“既然交个诉讼书就可以的话,又为什么要把你调过去?为什么要让你准备一艘快艇在附近?”
“那是因为……”林微然忽然觉得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悦姗姗说得完全没错,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慕凌峰的心狠手辣是众所周知的,他怎会这样轻易放过一个逼疯自己儿子和老婆的人?
良久,他低垂着眸子,轻轻地开了口:“姗姗,你知道么。慕新砚是我的兄弟。你知道什么叫兄弟么?兄弟就是随时可以为你付出生命的人。同样,我也是他的兄弟。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而不管不顾。”
悦姗姗眼圈倏地红了。她哑声道:“那你知道什么叫姐妹么?和你所说的兄弟,是一样的。我也不会看着沈小兔去面对危险。还有,你知道什么叫爱情么?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即使是死。”
林微然定定地看着面前他的女人。
他的女人啊。
他林微然这些年来,一直都觉得自己是重情重义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将情义摆在第一位。但是现在看来,他不过是重“义”多了点,而真正重情又重义的人,是他的女人悦姗姗。
“好。”林微然沉默良久,只说出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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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阳光将天空映衬出一种近乎病态的蓝色。
沈小兔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旁边,却是一片空荡荡。
猛地惊坐起来,沈小兔瞪着身边那个空荡荡的位子,心跳几乎停下来。
今天该是赴约去交换宝宝的日子了!可是他竟然……一个人走了!
她明明是定了闹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