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新,这一次,你是怎么想的?”林微然知道,沈小兔这一次真的把他的好兄弟伤得不轻。但是刚刚在包厢里的时候,他又清楚地看到了慕新砚对她的紧张。
“微然,你说,我应该要怎么想才对?”慕新砚声音低哑地反问了一句,语气中是从来不肯被别人听到的挫败与低落。
林微然静默了一下。
的确,这一次,沈小兔几乎是将他逼上了死角。
这么多年来,与慕新砚最亲的人,无非是他的双胞胎哥哥。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甚至亲过了生身母亲。
这么多年来,慕新砚从来没有放弃过苦苦追查慕夜恒的死,一直在寻找着证据以让那个真正的凶手得到自己应有的报应。
但是,最终,那个人,却是他最爱的女人,沈小兔。
何其讽刺!
这便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可悲的了吧。
沉默良久,林微然才缓缓道:“砚,我觉得,其实你不必这样。你哥哥的死……毕竟,你也知道沈小兔从前是一个多么胆小的人。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你就……”
“微然,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慕新砚打断了他苦口婆心的劝说,皱眉道。
“啥?又有蹊跷?”林微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目睹他和她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情,他这个旁观者就好像是看了一场冗长的电视剧一般,每天都有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却是每天都有蹊跷。
“微然,我跟你说过了,在听到沈小兔说那件事的时候,我有试探过她。”
“我知道。她不是准确地说出了你哥哥当时身上伤口的位置,和他身上穿着的衣服?”
“没错。但是,你不觉得太过准确了么?”慕新砚抬眸,望向外面的漆黑一片。
“不,我不明白。准确,也会是蹊跷么?这样的事情,若是我当时看过一眼,也必定会直到很多年都难以忘记,这有什么不对么?”林微然被他说的更加糊涂。
“若是你看过一眼,自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那个人,是沈小兔。或许,太过深刻的事情会留在心中甚至一生都不会忘。但是如果真如她所说,她当时当地胆子那么小,连出声提醒他一句都是不敢的,她就会有那个胆子去看悬崖下面那一具被她害死的尸体么?”慕新砚的声音微冷,眸底的深邃阴掩了复杂的颜色。
林微然皱了皱眉道:“你是说,沈小兔这一次也是一样,是被栽赃陷害的?”
“我一直都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她虽然胆子小,但是她的懦弱从来没有淹没过她的善良。真的到了那一刻,她会挺身而出的。”慕新砚淡淡说着,脑海中浮现了她曾经为薛雪倩挡下一刀的样子。
他的她啊。她的善良甚至是没有意识的,甚至当她已经挺身而出之后,自己都还不自知。
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因为害怕自己受到伤害,而忍心看着一个人因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