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不到。
她不懂这个,但每每想要买到当天打到的新鲜海鲜,不都是很早就要赶到水产市场?
现在这个时间再去,只怕是烂鱼烂虾都没有了。
仿佛猜到了她的疑问,唐媛继续道:“想要赶早市的人,六点多就回来了,那些想要捕捞更多大鱼、稀罕鱼的,就要晚点才能回来。”
原来如此!
沈小兔顺着她的视线往海面望去,那海与天交界的地方的确有一些白点,如果不是海鸥,就该是返航的渔民了吧。
“那时候,我经常来这里,”因为视线拉远的缘故,唐媛的声音听在耳边,也显得特别飘渺,“他们说游艇都炸成了碎片,人不可能还活着,可我始终相信,他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沈小兔讶然转睛,她说的“他”,是小新吗?
唐媛并没有看她,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后来,慕老先生知道我常来这里,得到了启发,开始派人沿着海岸线的渔村去找。果然,几个月后,慕老先生得到了他的消息。”
慕老先生当然立即带人去找,本来慕老先生是不让她去的,后来清凌来了。
因为清凌,她坐上了慕老先生的船。
“我以为那是一个欢乐之旅,我们的确找到了他,他身受重伤还没完全恢复,但他是活着的!可是,去时还好好的清凌,回来时已昏迷不醒...”
话到此处,唐媛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她的眼里没有泪,但她的手中有恨,她无处发泄这恨意,只能紧紧的,紧紧的抠住了桌角。
“发生了什么事?”沈小兔心痛的问。
“发生了什么事...”唐媛喃喃的重复着她这句话,表情突然悲伤得有些扭曲,“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
话说间,她愈发的激动起来,浑身都开始颤抖。
沈小兔被吓了一跳,“唐媛,你怎么样...你别说了,别伤着...”
她猛地转头,眸光里的怒火几乎将沈小兔吞噬,“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沈小兔不知作何反应,只能怔然的听她继续说着,“如果不是因为你,清凌根本不会登上慕老先生的船,他也就根本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他以为你死了,他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也要保护慕新砚周全,他以为这样你在天之灵就会安息...”
沈小兔缓缓站起了身,片刻又坐了下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餐厅里其他的客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但她丝毫未觉。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巨大的讶异之中,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时,服务生又过来了,把唐媛要的热巧克力端上了桌。
两人都因此稍稍回神,唐媛更是对服务生道:“倒上两杯吧。”
于是,一杯热巧克力送到了沈小兔的面前。
“唐媛...”待服务生离去,沈小兔便问:“在渔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谁要对小新不利?所以才让薛清凌身受重伤?
闻言,唐媛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那杯热巧克力,“尝尝吧,这个可是这家店的招牌饮料。”
说着,她自己先啜饮了一口。
沈小兔能闻到从杯中散发的浓郁巧克力味,但她现在毫无胃口。
放下杯子,唐媛轻声一笑,“沈小兔,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甚至嫉妒你。你看你,”虽然也称得上是个美女,但浑身上下没一处是特别出众的,“可是你却可以拥有慕新砚全部的爱,像薛雪倩那样万里挑一的女人都赢不了你。”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沈小兔还是道:“这种事不能说赢或不赢的。”
也许在旁人眼里,她是最幸福的女人,但她和小新所经历的,又有几人能懂!
“可你就是赢了啊,不像我...”说到自己,她的目光渐失焦距,变得飘忽,“即便是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得到的也只是个...空壳...”
说着,一抹清冷的讥笑浮现在了她的唇边。
“唐媛,你不要这样想,清凌会好的,总有一天他会好起来的...”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沈小兔一愣。